从漫画到大银幕:“超级英雄们”的前世今生

摘要: 在漫威电影宇宙如火如荼的今天,曾经诞生出《守望者》、《黑暗骑士》的 DC 究竟应该何去何从呢?在对手以轻松闹剧基调占领市场的时候,挣扎的蝙蝠侠和超人是否就要放弃自己的追求而去迎合呢?

《正义联盟》海报

钛媒体注:集结了 DC 漫画三巨头以及海王、闪电侠、钢骨的《正义联盟》与2017年11月17日正式上映,这不仅是至今为止时长最短的 DC 英雄漫画改编电影,实际上也成了 DC 和华纳兄弟最后无法掩盖住自己短视颟顸的遮羞布。在此,我们回顾一下“超级英雄们”的前世今生。

漫画改编电影正成为好莱坞工业体系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以北美票房来计算的话,前十名中有《复仇者联盟》(Marvel's The Avengers)和《黑暗骑士》(The Dark Knight),而在前50名中这一类型片则足有13部之多,如果以全球市场来看,漫画改变电影在前50名中也占据8席。

事实上,漫画改编电影现在已经成了与动作片、喜剧片、科幻片等等量齐观的类型片片种,截至目前为止,这一类型片的产量已经达到154部,而且总票房则超过了187亿美元。

作为当今最受观众追捧的超级英雄漫画自然而然又是这股风潮最大的推动者和受益者。在诞生至今的七十多年时间里,它经历了自身的盛极而衰、中兴以及在与好莱坞合作的过程中重新寻找发现自身价值的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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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萧条造成的满目凋敝尚未完全恢复的1934年,企业家马尔科姆·维勒-尼克尔森(Malcolm Wheeler-Nicholson)少校成立了国家联合出版公司(National Allied Publications),在次年年底,他们发行了《新漫画》(New Comics),这本期刊在历史上的最大意义是为之后的漫画杂志确定了基本的尺寸大小。

第一期《动作漫画》在2010年以100万美元的高价卖出

在经历了让人目眩神迷的合并、重组及破产之后,侦探漫画公司(Detective Comics)在1938年推出了 《动作漫画》(Action Comics)杂志,伴随这本杂志同时诞生的还有超人(Superman),超级英雄迅速在市场上获得了读者的欢迎。随后,可能是超级英雄漫画史上最受读者欢迎的角色蝙蝠侠(Batman)也应运而生。

从三十年代开始,漫画进入了其黄金时代。

敏锐的出版商意识到超级英雄漫画在市场上的巨大潜力,在二战爆发的前两年里,侦探漫画公司推出了包括神奇女侠(Wonder Woman)、快闪(the Flash)、绿灯侠(Green Lantern)等在内的大量经典形象。与此同时,漫威的前身及时漫画公司(Timely Comics)也推出了经久不衰的美国队长(Captain America)这一弘扬美国主旋律的超级英雄角色。

在当时,并非上述两家发行但销量最高的《惊奇队长》(Captain Marvel)每期发行量超过了140万册。而除了超级英雄漫画之外,其他的漫画类型包括迪士尼授权的米老鼠、唐老鸭等动画角色漫画系列和青少年漫画也开始在市场上取得自己的一席之地。1946年,国家联合出版公司同侦探漫画公司合并成了国家期刊出版公司(National Periodical Publications),并以 DC 漫画的品牌名畅销于世。

战争结束后,超级英雄漫画中常见的正邪对抗主题已经无法再吸引到读者的兴趣,这一漫画类型的热潮也逐渐衰退下去,科幻、犯罪及漫画等漫画类型开始进入主流。

越来越多的社会问题在战后暴露出来,在1953年,美国国会成立青少年犯罪调查委员会,次年发布报告宣称漫画是造成青少年犯罪现象激增的罪魁祸首,发行商为此不得不接受质询听证。结果,漫画杂志发行协会不得不成立了漫画准则管理局(Comics Code Authority)来进行自我审查。

于是,出版商又再次把注意力转向了超级英雄身上。

在1956年,DC 出版的超级英雄漫画仅仅只有超人、蝙蝠侠和神奇女侠三个角色,然而,超人题材漫画太过芜杂,蝙蝠侠的故事也不够出彩,而神奇女侠的剧情则越来越无趣,于是,它推出了新的快闪形象。这一举措最终大获成功,以快闪的现代化复苏为起点,一大批四十年代的漫画英雄也得以借尸还魂重新回到市场。

借助经典角色和现代化的故事内核,英雄漫画终于渐渐起死回生进入到了白银年代。在1960年,DC 更是大胆地将旗下的一系列人气角色集结到了“正义联盟”(Justice League)之中推出了新的漫画故事,这一构想问世之后受到了读者的热烈欢迎。随后,DC 在 DC 宇宙的基础上出了让旗下英雄角色在两个不同维度地球上并行发展的框架,这便是之后的 DC 多重宇宙(DC Multiverse)。

第一期《神奇四侠》封面

漫威也在1961年推出了团队英雄类型的漫画《神奇四侠》(Fantastic Four)。最初,底气十足的 DC 根本就没有将漫威放在心上,但是,后者不断取得的成功让 DC 高层开始意识到了危机,于是,他们找来漫威的杂志来分析。

然而,DC 并没有意识到漫威故事中的人物和故事编排,反而把注意力地放在了漫威的色调搭配和封面设计上,他们以为这些才是后者能够吸引到读者的法宝,斯坦·李(Stan Lee)听说之后,更故意安排在杂志上增加那些让 DC 陷入误区的元素比重,以此来故意诱骗竞争对手。

此时,距离漫威成立才不过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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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39年,马丁·古德曼(Martin Goodman)成立了最初的及时漫画公司,1941年推出的《美国队长漫画》(Captain America Comics)每期发行量近100万册。然而,此后及时漫画没有推出成功的超级英雄角色。

之后,古德曼妻子的堂兄斯坦利·利伯(Stanley Lieber)出任漫画线编辑,除去在战争期间服役的三年,利伯担任了这一职务长达数十年——相比利伯,更为人熟知的是他的笔名斯坦·李。同样是在此时,漫威漫画(Marvel Comics)品牌也开始在及时漫画发行的刊物上出现。

DC 和漫威的超级英雄形象泾渭分明,有评论家造已经指出两家的区别:

在 DC 的超人漫画里,共产主义不存在一样。超人从不跨越国界,也部涉及到政治纷争中去。在1962年到1965年的漫威漫画上,共产主义出现得比《真理报》还多。

在冷战背景中,漫威的漫画不出意外地获得了更多更关心现实的如在校大学生等成熟读者。在《神奇四侠》里,主人公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超级英雄,在他们身上,读者看到了更多和普通人无异的恐惧、缺陷和失败。漫威随后推出了的蜘蛛侠(Spider-Man)、X 战警(X-Men)及绿巨人(Hulk)无一例外地因为其身上的缺陷性而拉近了与读者的关系并因此受到了认可。

在1967年,国家期刊出版公司被日后的华纳通信公司收购,DC 漫画未来将在华纳的体系下以另外一种姿态获得新机。到了1968年,漫威一年卖出的漫画已经超过5000万册,而从1966年开始在 ABC 上播出的《蝙蝠侠》剧集也使得漫画行业迎来了一个小小的高潮。

进入七十年代,超级英雄漫画的风格主题开始整体趋向黑暗化色调。

早在1971年的《超凡蜘蛛侠》(The Amazing Spider-Man)因为第一次出现了毒品使用场景而遭到漫画准则管理局的禁令之后,DC 的作者在《绿灯侠》漫画中故意设计了角色快手(Speedy)沉迷毒品的故事。随着大量老作者进入职业生涯末期,新的创作者和编辑开始主导新的漫画风气,美国漫画迎来了青铜时代。

超级英雄漫画也进入了萧条期,除了超人和蝙蝠侠之外,DC 取消了其余所有英雄漫画的发行,而漫威也同样将旗下销量不温不火的 X 战警、奇异博士(Dr. Strange)等漫画尽数砍去。整个漫画市场又再次燃起了对恐怖、西部故事等类型的热衷。

《蝙蝠侠:黑暗骑士归来》成为蝙蝠侠系列以及整个漫画史上的里程碑

超级英雄漫画的这一低谷一直持续到八十年代中期,随着阿兰·摩尔(Alan Moore)的《守望者》(Watchmen)和弗兰克·米勒(Frank Miller)不朽的《蝙蝠侠:黑暗骑士归来》(Batman: The Dark Knight Returns)。尽管在这个世代的最初,漫威还能在和 DC 的竞争中占据上风,但是其后便渐渐无力对抗,于是,DC 再次当仁不让地成为市场上最大的赢家。

而随着推出《无限地球危机》(Crisis on Infinite Earths),DC 的超级英雄宇宙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包括快闪、超人及神奇女侠在内的角色纷纷终结,转而在后危机世界重启三个角色的新篇章,蝙蝠侠也在《蝙蝠侠:元年》(Batman: Year One)中开始了新的故事。

而漫威的 X 战警也经营得有声有色,尤其是1992年FOX 电视网播出的《X 战警》剧集更是吸引了大量的青少年用户。到九十年代初,它已经成了规模最大的英雄漫画系列,而在接下来的十多年时间里,漫威围绕着 X 战警推出了众多的外传故事,同时,包括玩偶、游戏和交易卡在内的 X 战警周边衍生品也发展得如火如荼。

1989年,华纳通信与时代公司合并,时代华纳时代的 DC 漫画也在此时享受着漫画行业的复苏,新角色的重启引发了销量的强劲提升。但是好景不长,到了九十年代中期,这股市场热潮终于消退下去,漫威也不得不在1996年宣布破产,幸好玩具公司 Toy Biz 在1997年出手买下了漫威娱乐。

而就在这一年,《黑衣人》(Men in Black)上映,这部成本9000万美元的漫画改编电影以超过2.5亿美元的成绩成为当年在北美市场上仅次于《泰坦尼克号》的票房炸弹,其全球票房更是将近6亿美元。而早在1989年推出的《蝙蝠侠》电影则是当年的北美票房冠军。

自八十年代进入黑暗时代以后, DC 和漫威以及好莱坞的巨头们终于发现了漫画英雄们的新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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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问世的《超人》电影国内票房超过了1.3亿美元,然而六年之后的《超人3》的北美成绩却缩水到只有不到6000万美元。这一惨败使得英雄漫画改编电影在此后数年内成为好莱坞避之唯恐不及的雷区。

直到《蝙蝠侠》的出现,英雄漫画改编才终于扭转了电影工业对它的糟糕印象。而早在超级英雄漫画式微之初,漫威就已经写好了剧本筹划和猎户座影业(Orion Pictures)将《X 战警》搬上银幕,,然而出人意外的却是猎户座遭遇了财政危机,于是,计划只好延宕下去。

但是,漫威并没有放弃,斯坦·李依然和电影公司保持着接触,试图让詹姆斯·卡梅隆出任制片人,而让凯瑟琳·毕格罗(Kathryn Bigelow)来担任导演,结果却不欢而散——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会面后没多久,毕格罗就和卡梅隆分道扬镳,并在十多年后的奥斯卡上成功战胜了不可一世的《阿凡达》。

《X 战警》海报

之后,漫威四处兜售 X 战警的版权,可惜都没有取得什么效果。但《X 战警》的成功却让二十世纪福斯公司(20th Century Fox)对这部漫画的电影改编产生了想法并买下了版权。在考虑了布莱特·拉特纳(Brett Ratner)及遭罗伯特·罗德里格兹(Robert Rodriguez)拒绝之后,布莱恩·辛格(Bryan Singer)最终成为这部电影的导演。

最终,这部新世纪的第一部超级英雄漫画改编电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全球票房累计近3亿美元并取得了优异的口碑。漫威的野心不止于此,它手上最大的王牌实际上是美国英雄漫画中最具平民气质的蜘蛛侠。

1985年,山姆·雷米(Sam Raimi)刚拍完让人拍案叫绝的《鬼玩人》(The Evil Dead),托比·马奎尔(Tobey Maguire)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成了好友,彼时的他们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将在若干年后和《蜘蛛侠》联系在一起。

此时,漫威终于收回了《蜘蛛侠》的版权,加农电影公司(Cannon Films)以22.5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了这部漫画的五年权益,在伴随着漫长的剧本修改和选择导演的同时,加农为这部改编电影开出了1500万到2000万美元的预算。

更加糟糕的是,由于《超人4》《决战超时空战区》(Masters of the Universe)的高昂支出,加农最后将蜘蛛侠电影的预算进一步削减到了不足1000万美元。整个混乱的故事有着一个悲剧的结尾,由于在财务危机中越陷越深,自顾不暇的加农在前期投入了1500万美元以后不得不终止了这个项目。但是,蜘蛛侠的权益却延长到了1992年。

在《真实的谎言》(True Lies)拍摄后期,外界就盛传詹姆斯卡·梅隆已经写好了蜘蛛侠的剧本,大家还相信阿诺施瓦辛格将出演八爪博士。

几个月后,卡梅隆的确交出了一份57页的剧本大纲,而蜘蛛侠的权益再次延长到1996年。可是,在1992年的时候,因为制片公司的出现了财务和法律问题,于是,整个项目不得不再次停止下来。结果到了1996年,涉及到蜘蛛侠项目的漫威、21世纪电影集团(21st Century Film Corporation)和卡罗克影业公司(Carolco Pictures)全都以破产告终。

经过数年的法律纠纷之后,漫威终于在1999平息了版权纠纷并取回了蜘蛛侠的权益,并将其授权给了索尼电影旗下的哥伦比亚公司。最终,从小就是《蜘蛛侠》热心读者的山姆·雷米赢得了执导这部电影的机会,在影片拍竣后发生了911恐怖袭击,于是片方重拍了部分场景并抹去了双子塔。在整个制作过程中,成本一路从7000万美元上升到约1亿美元。

但是,结果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

2002年上映的《蜘蛛侠》成了历史上首部单周票房超过1亿美元的电影,同时击败《魔戒2》、《星球大战2》和《哈利波特和圣杯的秘密》等以逾4亿美元成为当年的北美票房冠军。

漫威从中获得了七位数的回报,但是如果和两部《蜘蛛侠》高达7.7亿美元的国内票房比较的话,雷曼兄弟分析师认为漫威从中获得的收益达到6200万美元。

DC 与漫威旗下的漫画英雄

早在1996年,漫威工作室成立,但这家公司更多的收入还是来自于周边授权。尽管所获颇丰,但是漫威却并不甘心让好莱坞的电影公司赚走大头,2004年,大卫·梅塞尔(David Maisel)出任漫威工作室首席运营官并决定开始自制电影。

漫威工作室同美林签署了一份价值5.25亿美元的无追索权债务协议,只要每部电影的预算不超过1.65亿美元同时定级在 PG-13,那么漫威在8年时间里拍摄最多十部根据旗下英雄漫画改编的电影。Ambac 为漫威提供了担保,为漫威偿还利息的代价则是获得这些电影的打包权益。涉足电影制作的漫威最初本来选择环球作为它的发行商,没有成功之后转而和派拉蒙达成了合作。

在2004年,漫威的营收为5.13亿美元,这意味着,这家公司押上了全部身家进入了一个自己几乎完全不熟悉的领域。到了2005年春天,美林也不禁犹疑起来,要撤出每部电影预算的三分之一资金,为此,漫威不得不放弃从派拉蒙手中获得的5个国外地区发行权益将其预售来筹措这笔钱。

一切都是未知数。

小罗伯特·唐尼发行第一张专辑时异常兴奋 Getty / SGranitz

与此此时,这个故事的另外一个主人公正在经历着迷惘和挣扎。

在经历了若干次因为毒品而被逮捕之后,这位曾经出演过《卓别林》(Chaplin)的天才演员陷入了人生的低谷,蛰伏了五年之后才能够重新登上大银幕,然而也仅仅是在一些无法进入主流市场的电影中获得机会而已。在漫威宣布制作电影的同一年,他推出了自己的音乐专辑《未来主义者》(The Futurist)。

这名叫小罗伯特·唐尼(Robert Downey Jr. )的演员此时无论也不会相信,在不久的未来,自己将迎来人生和事业的第二春并和漫威一起走上新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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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漫威从新线影业(New Line Cinema)手中获得了《钢铁侠》(Iron Man)的电影改编权。同一年,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执导的蝙蝠侠电影重启作品《蝙蝠侠:侠影之谜》(Batman Begins)上映,尽管取得了优秀的口碑,然而这部成本高达1.5亿美元的电影最终全球票房仅仅只有3.7亿美元。

到2006年,漫威重新获得了《无敌浩克》(The Incredible Hulk)的电影改编权。华纳兄弟再次推出了重启超人的《超人归来》(Superman Returns),这更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灾难,制作成本高到惊人的2.7亿美元,全球票房却不到4亿美,超人重启计划就此不得不宣告暂时中止。

DC 的两部重启作品在市场上的表现都不尽如人意,而漫威却在此时确立了不用明星的原则,《蜘蛛侠》和《X 战警》的成功让漫威意识到,超级英雄角色本身才是改编电影中真正的明星。

于是,罗伯特·唐尼过去的经历让导演认定他是扮演托尼·史塔克(Tony Stark)的不二人选,在漫威的质疑和反对下,导演乔恩·费儒(Jon Favreau)依然力排众议坚持起用罗伯特·唐尼担任主角。

尽管是当仁不让的主角,但罗伯特·唐尼出演《钢铁侠》的片酬仅仅只有50万美元,然而正是凭借着他极具个人风格的出色发挥,这部与 DC 英雄角色风格截然不同的电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获得了近3.2亿美元的国内票房,成为当年美国票房亚军。

《黑暗骑士》获得了异乎寻常的辉煌成功

第一名正是《黑暗骑士》(The Dark Knight),这是历史上第一部在片名中没有“蝙蝠侠”的蝙蝠侠电影。这部风格黑暗的漫画英雄电影成为了自1997年的《泰坦尼克号》以来首部在北美市场上突破5亿美元票房的电影,同时也是当时为止第四部全球票房超过10亿的电影。

同一年 DC 和漫威的两部风格迥异的电影仿佛预示了其后十多年里各自不同的命运轨迹。

就在2009年的最后一天,迪士尼宣布以4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漫威娱乐,三年前,前者以74亿美元价格收购了皮克斯,此后又三年,它迪士尼再以40.5亿美元购入了卢卡斯影业(Lucasfilm)。实际上,迪士尼的电影业务在2009年的时候已经出现了连续六年的下滑。

从2008年到2012长达四年的时间里,漫威步步为营,先后推出了包括钢铁侠、绿巨人、雷神索尔、美国队长在内的单体超级英雄电影,并乘势在2012年的《复仇者联盟》(The Avengers)中将此前的超级英雄们联系在了一起,构建起了一个顺理成章的漫威电影宇宙。

而到了漫威计划的第二阶段,从2013年到2015年,漫威每年都会推出两部作品,除了继续围绕钢铁侠、雷神、美国队长及以他们为核心的复仇者联盟电影之外,同时继续扩展宇宙增加了包括《银河护卫队》(Guardians of the Galaxy)、《蚁人》(Ant-Man)等新作品。

而正是从2014年开始,迪士尼的电影业务营收出现了近22%的同比增幅,重新回到了70亿美元大关。

而从2016年开始,漫威电影宇宙则进入第三阶段,除了《美国队长》、《银河护卫队》及《复仇者联盟》续集之外,新的蜘蛛侠重启电影《蜘蛛侠:英雄归来》(Spider-Man: Homecoming)也应运而生,而冷门角色《奇异博士》(Doctor Strange)也取得了成功。

截至目前,全球票房超过10亿美元的电影共有31部,而漫威宇宙电影就占了4部,总票房将近53亿美元,而 DC 只有两部“黑暗骑士”系列的票房超过10亿美元,上一部《黑暗骑士崛起》(The Dark Knight Rises)甚至已经是5年前的作品了。

DC 漫画 logo 的历史演变

和漫威相比,DC 漫画的电影改编并算不上多成功。

随着黑暗骑士三部曲在2012年完结之后,DC 手上最大的王牌就只剩下超人。然而,按照华纳兄弟本来的预想,2006年的《超人归来》成功之后,就可以在2008年或2009年顺理成章地推出续集。结果,这一计划最终无疾而终。

黑暗骑士的成功使得诺兰式的非线性叙事、黑暗主题以及嗜好讨论人性等特色被华纳高层奉为圭臬,黑暗骑士的编导班底也加入了新的超人重启电影的故事创作之中。最终,一部让人耳目一新的新超人电影《超人:钢铁之躯》(Man of Steel)在2013年问世,并赢得了大家的好评。

然而,此后的三年时间里,华纳兄弟和 DC 就没有再推出任何新的电影,与此同时,却正是漫威热火朝天建构漫威宇宙的关键第二阶段。等到 DC 醒悟过来的时候,对手早已经打造起一个在市场上有着固定受众群体和口碑、以轻松肤浅风格为特色的电影宇宙系列。

2016年推出的《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这不仅是超人和蝙蝠侠首次共同出现在银幕上,同时也是神奇女侠自1996年第一次现身大银幕。然而,最终的结果却让人失望,这部投资高达2.5亿美元的150分钟超级英雄电影尽管获得了超过8.7亿美元的票房,但是却遭遇了空前的口碑恶评。

华纳高层慑于物议,最终强迫原本以黑暗风格为主的《自杀小分队》(Suicide Squad)重新拍摄剪辑以变得明快和喜剧化,结果,发生在《蝙蝠侠大战超人》身上的悲剧重演,虽然全球票房将近7.5亿美元,但是,同样遭遇了一面倒的负面评价。

直到《神奇女侠》(Wonder Woman)的出现,DC 才稍微扳回些场面,这部电影成为了目前票房最高的漫画英雄初代作品,不仅收获了超过8.2亿美元的全球票房,而烂番茄网站更是将此片吹捧为史上最好的超级英雄电影。

如果考虑到《守望者》竟然都不在前50名中,再想想马丁·斯科塞斯此前对烂番茄这类评分网站的批评,大家就可以清楚《神奇女侠》实际上也不过是一部没有任何出彩处的平庸电影。

《正义联盟》遭遇口碑惨剧 来源:metacritic

集结了 DC 漫画三巨头以及海王、闪电侠、钢骨的《正义联盟》(Justice League)与2017年11月17日正式上映,这不仅是至今为止时长最短的 DC 英雄漫画改编电影,实际上也成了 DC 和华纳兄弟最后无法掩盖住自己短视颟顸的遮羞布。

在漫威电影宇宙如火如荼的今天,曾经诞生出《守望者》、《黑暗骑士》的 DC 究竟应该何去何从呢?在对手以轻松闹剧基调占领市场的时候,挣扎的蝙蝠侠和超人是否就要放弃自己的追求而去迎合呢?

而当观众的口味变化厌烦之后,到头来又是谁遭殃呢?

黑暗时代之后,我们又将迎来怎样的时代呢?(本文首发钛媒体,作者/胡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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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勇
胡勇

For he spake, and it was done; he commanded, and it stood f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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