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华的故事要拍成电影,小制作能否成就大IP?

摘要: “农村女人”与“写意诗人”,更像一个硬币的两面。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强烈的反差会让人产生极大的兴趣,正是这种标签构成了一个IP形成的沃土。

“她不只是个农民妇女,她是个读书的农民妇女,她骨子里有高贵的坚忍。”在中国,这样的农村妇女不止一个。从余秀华到范雨素,她们起初吸引人的,从来不是她们文字里原有的生命力,而是外表与才华并不相称的那份“附加值”。常常有人会问,世间写诗的人有千千万,为什么走红的偏偏是余秀华?

2014年,一首《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在社交网络上疯传,“其实,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无非是两具肉体碰撞的力,无非是这力催开的花朵,无非是这花朵虚拟出的春天,让我们误以为生命被重新打开。”看似惊世骇俗的标题和文字饱含的张力,让人们开始好奇这浓烈情欲的背后,是怎样一种人生。 

与文字所展现出的惊才艳艳不同,余秀华人生十分平凡,甚至卑微。她出生在湖北钟祥市石排镇横店村一个普通农家、只有高中学历,要不是突如其来的走红,很有可能就被埋没在茫茫人海,但倘若没有优酷长达两年的持续开发,余秀华也有可能像普通“网红”一样昙花一现。

如今,余秀华的故事已经逐渐从一首文字形式的诗歌,被影像化成一部成熟的纪录长片《摇摇晃晃的人间》,未来更有可能被改编成剧情片进入商业院线,由梅婷出演。据悉已经筹备了大半年。用阿里文娱大优酷泛娱乐中心高级总监、资深制片人余红苗的话来说,“不是一个预谋,同时也是一个预谋。”

世间的诗人有千千万,为什么走红的偏偏是余秀华?

说它不是一个预谋,是因为记录片所展现的都是真实的人,真实的故事。《摇摇晃晃的人间》也不例外,余红苗强调,“我们没有参与到任何的摆拍摄或者是编故事的成分”,贯穿整部片子的“离婚”事件也是一个偶然,但把它呈现出来就是一种预谋。“从优酷视角来说,我们希望做真实类的IP。”余红苗如是说。

“农村女人”与“写意诗人”,更像一个硬币的两面。单独拿出来任何一个身份,都不足够耀眼,但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强烈的反差又会让人产生极大的兴趣,正是这种标签构成了一个IP形成的沃土。当然,前提是她也有一定的才华。余秀华有没有才华?答案是肯定的。

互联网时代,网红的数量可能比诗人还要多一些,为什么有人热度消褪了就像没来过一样,有人却能留下回响,让人念念不忘?余秀华不仅有才华,而且有趣。与她交谈过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得达成了共识,这是一个机敏、睿智而且情商极高的女人。

因此,把余秀华放在整个网红群体里来看,她又是值得推敲和反复回味的。与单纯的文化名人相比,余秀华身上多了些网络制造的名气,而与单纯的网红相比,她又多了点可以沉淀的才华。这或许就是一个IP与“其他”的区别,而优酷也正是看中了余秀华身上的这部分价值。

幸运的是,在这之前优酷一直在用新闻纪实的手法做一些真实的内容。这为“余秀华IP”的孵化提供了捷径。一夜爆红又一夜沉寂的例子有很多,优酷在一开始也没有多大的把握。用制片人余红苗的话来说,“最早的时候我们是做了个短片,叫做《一个女诗人的意外走红》,收集一些数据,发现还不错。”

然后才和导演范俭商量,这个片子可以做长片,有做好故事的潜力。“所以我们进行追加投资,然后再把故事做得更加完整,就看到了我们今天的长片(《摇摇晃晃的人间》)。”拍片用了一年零两个月,其中有40天吃住都在余秀华家里。但即便是这样,范俭和他的团队依旧精打细算。

“因为我们毕竟是纪录片,也不是像商业电影有那么多的资金。”谈起先前的经历,范俭脸上挂着微笑,但看得出依然心有余悸。如果说养成明星是将一块璞玉加以精雕细琢的过程,那为余秀华拍摄纪录片更像是在赌石。因为在这之前,她身上已经有太多标签,很难想象,观众看到范俭镜头下真实的余秀华会是什么反应。

《摇摇晃晃的人间》小成本如何撬动大IP

整个过程更像是在一层一层去除粗砺,包括一层刻板印象、一层猎奇心理、一层置身事外和一层无所畏惧,最后展现出来的,是最接近现实生活中的余秀华、诗人余秀华,以及观众自己。大多数人在看片子的时候会流泪,是因为那种孤独、挣扎和反抗,在每个人身上都曾出现过,而我们看到了自己。

优酷的这份勇气和眼光还是值得钦佩的。如今,余秀华从短片到走向大银幕,那部记录了她部分生活的记录片《摇摇晃晃的人间》,也作为首部由网络视频平台独家出品、本次唯一入围的国产纪实电影入围上海电影节,将与各国作品共同角逐金爵奖。

谈到盈利,余红苗很干脆得否定了,她坦白地说,“我们知道这个东西可能没有人会招商,(没有)客户会感兴趣,更很难说通过这个来拉广告。”但现在观众的反馈给了她信心,余红苗表示,“我相信这个片子的力量,未来(可以)用这部片子的发行把成本拉回来。” 

很显然,与先前的小打小闹相比,余秀华这一次是真的走红了,甚至出走了中国,红向了全世界。余红苗说:“现在NHK已经发出Offer,希望我们这个片子以后可以给他播出。”范俭说,“我们已经签下了国际发行方,未来甚至有潜力走进北美影院。”电影公司说,“余秀华的故事可以成为剧情片放到银幕上,未来可能会让梅婷出演。”

很多人劝余红苗,让余秀华的故事在纪录片时期就进入商业院线,但她显然有自己的打算。“因为我们还是要保护我们这部作品”,余红苗坚定地表示,“点映可以把喜欢这部电影的人会聚在一起,它在对待纪录电影和艺术电影上的方法非常的轻盈而且有效。但如果进入商业院线,票房很惨的话就会伤害到作品本身。”

艺术为先,这是余红苗和优酷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事实上,早在2015年,优酷推出的网生纪录剧集《遇见你》就曾体现了这个原则。坚持用新闻纪实的手法做真实内容,关注真实故事,让一则新闻,在经历过几个月的真实纪录之后,成为了一套边拍边播的网络剧集。优酷很早就成为了新闻纪实IP的孵化器。

能够一直坚持到现在,并作出成绩。不仅仅是优酷在创作和资金上的投入,更是坚定的信念在支撑。这一点,范俭深有体会,当初与他同时拍摄的,还有包括央视在内的多家电视台,但如今只有优酷沉淀出了作品。“在我接触到的网络媒体里,对待一个纪录片,优酷几乎是仅有的可以投入这么大热情的平台。”范俭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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