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的“错”与“罚”,是所有人都可能触及的灰色地带

摘要: 李明远的事情已经发生,但我希望他尽早过去。因为我们在八卦的时候,所有人都有可能染指灰色地带,也不能指望上帝永远保佑同一个人。

自古以来,太早被立的太子都没有特别好的结局。原因在于,做太子本身就会为那些觊觎东宫之位的人提供一个活标靶,同时由于做太子时间过长,也会给人留出足够多的时间行事。

所以,很多时候,即便皇帝再宠幸太子,但也无法真的“保护”太子,要么是在别人的撺掇之下自生疑窦,要么就是太子被人抓住把柄自己有心无力。

这样的事放在前百度公司副总裁李明远身上应该是再恰当不过了。

11月4日,百度发了一封“意味深长”的内部邮件,通告李明远引咎辞职的事情。之所以称这封内部邮件是意味深长,原因在于:

第一,李明远的“错”与“罚”并不匹配;

按照纰漏的邮件显示,李明远被百度查出有不小的经济问题——与被收购公司、自己管理业务的合作伙伴有巨额经济往来,个人参股公司也与百度有业务关联未按公司制度报备。如此的“大罪”,但百度处理时却只是让李明远引咎辞职,没有要追回经济损失、没有移交司法机关,甚至在邮件里仍以“明远”相称。

第二,既然要“放过”为何又要内部邮件公示。

从邮件上来看,百度似乎是有心放李明远一马,让其辞职了事。但是百度作为一家如此成熟的公司,不会不知道发出这个内部邮件之后,会有多快的速度传到媒体端,面对如此大的地震媒体怎会轻易放过,以及最重要的是,如此的处理方式媒体,媒体怎会不生疑窦。

如果真的要放一马,完全有一万个理由来发这封内部邮件,比如最常见的“身体原因”;如果不想放过,邮件为何又要写的含情脉脉。就如同是用最美的形容词说出最脏的话,百度对李明远,究竟是想作何打算?

11月5日凌晨,李明远本人在朋友圈长文回应称,“我没有任何的贪腐,你可以随便喷,但动动脑子,不要低估了百度对惩治贪腐的决心,无论是谁,涉及贪腐,百度一定是报警,开除,不会姑息。”

对于这一点,我个人是比较相信的,原因也是有两个:

一方面是对于李明远这样一个少年有为的人来说,个人品德应该不至于到“坏”的程度,你要相信,一个喜欢占小便宜,以及心术不正的人,很难升的这么快;另一方面则是,如果真有真凭实据,即便是李彦宏有心放过,其它让李明远下台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收手。“趁他病要他命”和“痛打落水狗”从来都是权力斗争的不二法则。

所以,很大可能是,李明远在一些业务中,用了一些不合规矩的手法,让他有些瓜田李下,但在这些手法中,李明远没有、或者说百度其实并没有查到实据李明远因此获利,所以才会出现那种意味深长的邮件。

要知道,李明远是2004年以实习生的身份加入百度,彼时百度已经是一家大型的互联网公司,应该会跟大多数公司一样,有着很多严格的流程。试想一下,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李明远能够做到那么多业绩、并且火箭速度升职,必然会有一些事情是在流程之外的,也就是踩到了灰色地带。

举个例子,如果你是一个市场员工,公司临时有一个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做几张海报,但如果现在找供应商,时间肯定来不及。这个时候,你自己垫了钱做了出来,最后让供应商报销给了你。最后的结果,虽然你没有实际获利,但其实也是和供应商之间有业务往来。

相信李明远犯得事情大多时候如此,只不过李明远做的事情远比几张海报大得多而已。你一定要相信的是,在一个成熟的公司,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规则去做,除非你有一条足够粗的大腿,否则是完全没有理由升的那么快的。

李明远所踩的这些灰色地带,实际上就是一个以结果论为导向的行为而已。

还是拿海报来说,如果这几张海报做的很好,领导很满意,你的那些手段都不是什么大事,不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而如果你做的这几张海报,领导非常不满意,甚至暴怒,你的那些行为很可能会让你雪上加霜,没有抓则以,一旦认真百口莫属。

所以,个人猜测的更为接近事实的是,李明远在前期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利用灰色地带时最后都成功了,所以他获得了比同时期的人更多的业绩,最后也获得了更多的机会。

而在后期,李明远还是同样的手段,但是最终的“海报”——在百度云、LBS等业务——向移动互联网转型时并没有获得太好的成绩,造成最终的这些不合规矩的行为被人抓住。

李明远在朋友圈长文的最后一段也是写到,“作为高管,很多事必须不可以做,以避免风险和隐患问题,我这方面学习的不够,不符合一个高管的要求,我应该认识错误,离开。承担,责无旁贷。感谢百度对我的培养和厚爱,也对很多支持和关心的同学说声抱歉,令你们失望,令百度也因此卷入舆论压力和与我一起手上,这是我惭愧的地方。”

作为一个有英雄情结的李明远——2012年,《环球企业家》杂志有一篇报道,称一个朋友这样形容李明远:

他是一个有着传统价值观和完整世界观的人,有英雄主义情结——不知道他在写出这段话时究竟会有着怎样的感慨,是为自己曾经的那些行为感到后悔,还是觉得自己觉得自己的手段还是不太高明,更或者是在内心深处呐喊,在那个情景之下,想要上位如果不那么做还有什么办法?

就像我昨晚在朋友圈发的评论,“世上本身就有很多让人身不由己的灰色地带,一朝得势,所有的一切都是功劳,而一旦落寞,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罪证。”

因此,根据个人分析,李明远之所以“错”与“罚”不匹配,在于其实李明远也并没有什么罪大恶极之处,而百度又选择以内部邮件的方式进行通告,既是对于李明远的“防范”,虽然对于李明远个人无伤,但一封含糊不清的邮件,足以防止李明远另投他处了。

之前有消息显示,李明远跟俞永福之间还有往来,对于李明远这样的高官,一旦离职显然是腾讯、阿里这样公司争取的对象,又可以敲山震虎,告诉那些“怀念”李明远的人,江山已经易主,告诉那些想入非非的人,百度“铁腕”仍在。

在百度内部邮件被爆出的同一时间,一位认证为百度员工的用户说:

“宫斗剧中,太子犯了错,皇上即使想保也不得不顾虑众大臣的看法以表公正。此事中,太子被人抓住了把柄,百度游戏一直是腐败重灾区,不得已只有这个结局。好在保住了太子活路,没有移交司法,已经是Robin尽了最大的力。总之,Robin的日子不好过。”

这段话透露的另一个可能性是,李明远其实有贪腐行为,李彦宏或是没有深究,或是直接原谅了李明远。其实深究这个并没有任何意义,对于一个已经下野、失势的人来说,将瓜田李下转为犯罪证据,本来就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礼记·中庸》中讲,“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 阑夕认为,“总的来说,百度能做事的越来越少了,想管事的反倒是越来越多了。”

实际上在国内很多的公司,都会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只不过是很多时候被上升期的业绩所掩盖了。但是对于百度而言,如果再没有起色,相信再出一个李明远的时间不会太久。

李明远的事情已经发生,但我希望他尽早过去。因为我们在八卦的时候,所有人都有可能染指灰色地带,也不能指望上帝永远保佑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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