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卸任CEO的俞敏洪,复盘了做新东方23年的投资创业经

摘要: 俞敏洪讲到自己从CEO位置上退下来之后的打算。他说自己会做公益,把解决中国教育不均衡的问题,当作个人的责任和使命。

4天前刚刚从新东方集团CEO位置上退下来的俞敏洪,说自己开始做公益,打坐,思考,很少再出席活动。不过做新东方23年,再加上主持了对25家相关公司的投资,让他对教育业有非常多的思考。

恰逢新东方上市10周年纪念日,而且新东方的收盘价创造了新东方上市以来的历史新高,比发行价翻了十倍,昨天在新京报“寻找中国创客”9月峰会上,俞敏洪回顾和总结了新东方23年走过的弯路,进行的改变,关键的节点,投资战略,布局和以后的计划。

一上来,他就先表达了对大会主题“互联网教育新路经”的不认同。俞敏洪认为,互联网教育和传统教育并不矛盾,两者一定是融合的,而不是切分开的。教育的成功,不管是互联网的还是地面教育的,都是要基于对教育的本质、教育的规律和教育的目的的最深刻的理解。

新东方从一年多前的股价只有19美元,到现在44美元,跟互联网有一定的关系,但没有必然的关系。从2015年初到现在,新东方只做了一个改变,就是要求所有人集中在教学产品、教学系统、教学服务和教学质量上面。所有考核指标全部指向这一条。凡是跟提高教学质量、教学服务、客户家长孩子们的满意度没关系的项目都必须关停掉,不进行任何投入。

所以,新东方不做上门家教,因为这一项服务并没有真正打通到家长、学生、老师的痛点:家长希望老师和机构对孩子负责,希望孩子受到的教育是放心的,也希望孩子的安全有保障;而老师会考虑路上消耗的时间;新东方要考虑,老师和家长接触以后,如果双方都满意,从平台上跳单的可能性多大,以及对原有的地面教育部分冲击有多大。

包括不做上门家教,未来还有很多东西是新东方自己不做的,怎么把教育的产业链条延伸出去?就要靠投资。俞敏洪讲了新东方做投资的四条战略:

第一,新东方做投资不为赚钱。新东方要的是建立一片中国教育的森林,以新东方为首,把产业链、生态链结合起来。新东方的核心是从0岁到25岁的教育服务,在这之上,不管是线上的还是线下的,只要跟新东方形成教育产业链互补的。新东方有几条产业链,国外业务产业链、大学生业务产业链、中小学业务产业链,而且这些产业链联合起来。

第二,把新东方地面教育服务好;

第三,有些东西只能是新东方百分之百拥有,是新东方业务链最密切的一部分,就内部创业。比如新东方教育在线分拆马上要在中国上市;

第四,新东方不能股权化。

俞敏洪也讲到了自己从CEO位置上退下来之后的打算。他说自己会做公益,把解决中国教育不均衡的问题,当作个人的责任和使命。也会用长段的时间在家里打坐、思考。对于新东方,他仍然会当董事长,但只做到一点,就是把握新东方的大方,向让更年轻的人、更有创意的人冲在一线。如果做好了就继续做下去,做不好,新东方没了也没关系,努力一下就行了。

新东方今后的布局也分两条线:在一些中型城市,新东方依然采用可以赚钱的模式;而在中国农村地区、边远地区,会借着国家本身已有的互联网的力量,把新东方优质的教育资源联系起来。

峰会上,俞敏洪还和音乐人、牛班创始人胡彦斌进行了对话。作为投资人的俞敏洪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把一连串尖锐的问题抛给了胡彦斌:互联网连接下的音乐教育的互动问题怎么解决?创业者谈情怀还是谈钱?创业者几点睡觉合适?创业者要不要投入自己的钱?要不要拿股份换融资?胡彦斌也非常谦虚地请教了,创业公司钱很少的时候,应该匹配多少钱去做研发?多少钱去做线下拓展?多少钱用在团队运营?

俞洪敏说,创业的时候有几件事很重要:

一个是这件事情本身做的对不对特别重要。从商业模式,比如从线上走到线下,线上线下到底是不是对,用什么步伐来做,有没有合适的资源,这件事一定想清楚;

第二点,钱真的很重要。现在有很多人都在想做同样一件事情,抢商机,抢机会,抢资源,没有钱几乎没有希望。你表示出姿态来,比如你砸锅卖铁都把自己的钱投进去了,我投进去的意愿至少是80%,赔了也没事,因为我希望看到一个愿意投入的人。钱还是重要的,不管你原来有没有融过资,就需要说服投资人你投我这个东西就是有希望的,像我这样的投资人,就要盯着。

第三是时间,用战术上的勤奋来掩盖战略上的懒惰做生意是最可怕的事情。

俞洪敏对话胡彦斌:

音乐教育的互动问题怎么解决?

俞敏洪:牛班app是录播课程是吗?

胡彦斌:对,是录播课程。

俞敏洪:因为唱歌主要是现场纠正,比如我现场弹琴的手法不对,或者我唱歌的方法不对,五音不全,那最重要的是现场纠正,现场不纠正,他光看你的课自己在模仿,怎么也是模仿不出来的,因为我记得我跟向东有个同样的经历,我们关在我们的办公室里,他在我隔壁,我们俩都听着,因为我们每年过年,新东方每年新春联欢晚会都要上去唱歌,结果我们俩一个下午都把对方折磨得要死,我们俩都听着对方鬼哭狼嚎。

但是后来向东找了一个老师,到晚会的时候五音变成五音半了,反正当面指导肯定要好,好纠正。互动问题怎么解决?我认为互动问题非常重要。

胡彦斌:其实我觉得比如说这就是为什么牛班可以从一个app开始,现在开始做线下的音乐的学校。我们北京、深圳、上海都开始有,这也是一个为什么从线上开始走到线下的过程,这个过程其实是在于说用户的体验。我们当初对于我来讲,我就是想要去做一个app,因为互联网的关系,可以让更多人学到音乐,所以我做了这件事情。

但是最后我们基本上都是根据用户体验和用户的回馈,然后我们去更新我们的内容,以及开了线下的学校,但是它的分工是不同的,我自己这么认为。我觉得互联网的一个最大的意义是在于说,它可以没有地域、空间这些东西的限制,所以我们基本上是在线上做普及的教育。我觉得在线上做普及的时候,我要的是什么?要的是激发你对音乐的潜能,因为就像刚刚我也是看到汤老师在上面讲三四线城市的这些小孩,我也有去过三四线城市,我发现这些小孩他们天赋都特别好,特别是四川、贵州这些少数民族,他们天赋非常好。

但是我到了他们学校里面,我们也是跟着当地政府去的,我们去也是明星光环,所以去的学校还不是最破最破的学校,应该是摆得出来,有一点样子的学校,但是去到那里之后,发现基本上教体育的、音乐的、语文的都是一个老师。到了晚上天黑的时候,我有个感受,就是我站在学校的山头上,我可以看到那个城市里的灯光,就是这么近的距离,但是可能这些小孩子这辈子都跨不出去这个地方,我觉得这是让我最感动的。

我觉得互联网最大的功能是说我可以让它普及教育,让这些人完全去感受到什么是音乐最基本的东西,对于刚刚俞老师说线下的东西,一定是快速纠正以及最现场的能够告诉你什么才是对的,这是什么?在线上学的对不对,不知道,到线下来,在老师这里得到再一次的印证,可以提高很多教学的速度,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一个事情。

还有,我觉得我之前英文很不好,我就跑去美国读书,读书的时候怎么办呢?我要的是get到这个知识,我找了一个捷径,就是请了一个翻译跟我去上学,美国的那些学生、老师看到我请了一个翻译,他们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哪有一个学生请了个成本这么高的翻译在旁边,但是我目的很清楚,我要的是学习的。但是美国对于大部分的人是宽容的,他对大部分的人就是good job,说你做得很好,很棒,我觉得这是激发每个人内心学习欲望非常有帮助的一点。

但是,可能很多朋友不知道有没有看过,我很喜欢一部电影叫做《爆裂鼓手》,那个电影里面,鼓手的教练、老师对他非常严苛,为什么?因为他对大多数人是good job,是赞扬,但是他对于天才是非常苛刻和严厉的,希望能激发他内心的潜能。但在我们课堂里,大部分老师觉得说他鼓励学生,他就对于很好的学生说你已经很好了,你第二名了,你第三名呢,你下面有几百个人,你做得很棒了。我觉得这是教育思维上的反差。

所以我觉得这一点是可以做到的,所以我想说线上我希望可以让大家更多去普及做教育,让每个人唤起心中对音乐的热爱和热情。但是在线下,可能我们会针对的是更多的有标准、有目标的学生,我们希望可以让他们完成一个精准的教育的培训。

创业者谈情怀还是谈钱?

俞敏洪:问一下敏感的数据问题,牛班线上app已经两年了,中间有多少课?现在下载的用户有多少?日活有多少?

胡彦斌:我们现在已经积累了240个视频。现在基本上200万不到。日活基本上转换率在10%左右。

俞敏洪:就是有20万人每天都在上面。

胡彦斌:是,我们最厉害的是,他在线上待的时间很久,这是跟很多app不一样的。

俞敏洪:因为他要练会一首歌不容易,我这样的上去十个小时才行,所以上去时间久很正常,你这200个视频是大部分免费的还是全是收费的?

胡彦斌:我们是从一开始免费,一直到最后变成的收费,现在是收费的。

俞敏洪:全部收费了还有10%的日活,就是20万人在交费上你的课?

胡彦斌:是的。

俞敏洪:一个视频课大概收多少钱?

胡彦斌:有1块、6块、18块。

俞敏洪:能透露一下你2016年线上大概的收入吗?我是从投资者角度来问,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投你了。

胡彦斌:我的感觉,我看过俞老师的演讲,俞老师从大学老师转到做新东方那一刻,我觉得他的初心一定不是只是为了赚钱,他一定是对教育有一定的情怀。

俞敏洪:我最烦的就是一谈钱就要开始谈情怀。彦斌是有情怀的人,我们现在回到现实,谈钱吧。

胡彦斌:但我是这么认为,钱这件事情是可以谈,但是我思考了一下,不适合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谈,因为我觉得今天这个场合还是有很多顾虑的,这个顾虑我深思熟虑一下,我毕竟不是像俞老师这样,已经很坦然了,CEO位置退下来,已经非常有江湖地位了,可以很坦然的面对跟你谈这些,我也可以很坦然,但是这些数字东西我要对它负责,我要回去问问财务总监,让他给我一个报表,我再告诉大家。

俞敏洪:我相信你心里很清楚了,但这确实是机密数据,跟你开玩笑。

创业者几点睡觉合适?

俞敏洪:再问一下,你现在地面教育开始做了吗?还是说是设想?

胡彦斌:已经开始做了,上海的话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两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学生都招满了。

俞敏洪:一般一个教学点面积多大?

胡彦斌:八千到一千平方,建筑面积。

俞敏洪:老师怎么招聘?

胡彦斌:各个渠道。我觉得讲到重点了,就是在教育上师资的寻找以及培养,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俞敏洪:老师培养得需要一套体系,而且开不同课程。那么地面教育的管理有两个特点,一个是重资产,因为要租教学点、装修等等,还有地面管理,比如消防安全、学生的来往,中间的帮助和监控等等,这些东西你完全没有经验,是你找了一个人在做,你自己参与吗?

胡彦斌:我可以比较骄傲的跟大家分享一句,我基本上从一个歌手到了做牛班这件事情,我是早上基本上九点钟就到公司,每天是下班最晚的。

俞敏洪:最晚什么时候?平均的话。

胡彦斌:平常的话基本上是十点。

俞敏洪:那不够,向东是现在每天早上六点到公司,晚上十二十十二,中间还有一半时间是睡在办公桌上,我当时做新东方的时候是睡在教室里的。所以你这个时间不够,早上九点,肯定是喝完咖啡,喝完茶。

胡彦斌:证明我还年轻,我睡得着。

俞敏洪:你今年多大?

胡彦斌:我今年33岁。

俞敏洪:我做新东方的时候只有30岁,那个时候能睡着,但不敢睡,一睡着了,居委会老太太就来查房了。

胡彦斌:但是我要讲一个概念,创业不一定要自己很苦逼,才证明创业很厉害。

俞敏洪:应该这么说,凡是没有苦逼精神的创业者,除了个别特殊的例外以外,我不认为是能够真正做长久的。

胡彦斌:我是这么觉得,有一句话叫做,如果你的团队对自己狠一点,那老板就会轻松一点。所以如果员工不够对自己狠,那可能只能老板对自己狠一点了。

俞敏洪:也就说你对员工狠,对自己不狠是吗?

胡彦斌:是我的员工都非常严厉的要求自己,证明我自己眼光好,所以比较轻松。

俞敏洪:难怪不说钱的事情,我明白了。

创业者要不要投入自己的钱?

俞敏洪:你们现在教学点已经开始收费了吗?

胡彦斌:是的。

俞敏洪:几个教学点?

胡彦斌:我顺便做一下广告,上海是第一所学校,11月15号会在北京三里屯soho有第二所,11月29号在深圳,深圳是在百度大厦对面,在南山区,听说那里房子很贵。

俞敏洪:根据我的判断,你开教学点动作这么密集,应该是已经拿到融资了是吗?还是原来卖唱的钱?

胡彦斌:我觉得是这样的,唱歌这件事情一直是我非常热爱的,但是我觉得如果说在一个创业者的角度,你是认真对待它的话,应该是要把它曾经的资产跟现在所剥离,我觉得这才是最大的。就像陈老师做跟谁学,是拿着卖掉新东方的股票的钱去做的吗?我觉得这应该是……

俞敏洪:我明白了,原来用自己天才唱歌的钱放在家里要好好享受,创业的钱要拿投资者的钱,丢了也没有关系。

胡彦斌:我觉得这是角度的问题,我只是说想证明的是音乐这个行业是可以用自己的运营方式让它存在的,而不是说需要我拿我自己去表演的这些唱歌的钱去往里贴补。

俞敏洪:我告诉你,向东之所以跟谁学融到那么多钱,最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真的把在新东方赚到的钱投进去了,而且是毫不犹豫、毫不后悔投进去了,背水一战的那种感觉,所有投资者一看到,老陈是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人是能做成事情的,而且何况在新东方有十几年的经验,所以适当的投入是要的,不要求你全部投入,适当的投入是给投资者信心。

胡彦斌:其实对于我是这样的,我还是不想谈钱,是因为我真的不觉得钱最重要,对于我来讲,时间是最重要的,我可以去把那么多工作去表演的时间、创作的时间放弃,我站在教育运营牛班的身份,从早上一直到晚上这样去做,我觉得时间的投入可能才是最大的成本,对于我来讲。因为像俞老师现在这么有钱的人,花钱其实对他来说是最容易的,但是要花精力进去,很难。

俞敏洪:你的意思是我的钱给你,是这意思吗?

胡彦斌:我觉得很多人是要价值的互相的认定,才能共同走下去。

创业中的几个重要事情

俞敏洪:非常对,但是我想稍微补充一下,在现在的创业环境下,几个方向、几个东西是特别重要的。

一个是这件事情本身做的对不对特别重要。从商业模式,比如从线上走到线下,线上线下到底是不是对,用什么步伐来做,有没有合适的资源,这件事一定想清楚,很多创业公司之所以没有成功,不是没钱,也不是没时间,而是商业模式没有想清楚,需求没有想清楚,或者步骤没有想清楚,就是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在新东方我们常常讲right timing,然后再去做正确的事情,这件事情我觉得永远是第一位的。

即使到新东方现在这个地步,也是第一位的,首先我们要搞清楚,在未来三到五年,面对现在的整个社会的变迁,技术的革命,以及移动互联网对中国的教育和其他领域所带来重大影响,新东方未来三年布局,到底哪些是正确的,这个东西只能自己去想和团队反复探讨,但是永远没有绝对正确的,你想到很多正确的道路,结果过了几个月发现是错误的,都是有可能的。及时纠错机制是非常重要的,我从你身上看到了这个及时纠错机制,做了一个app,然后发现音乐和地面结合是非常好的方式,我想到了我的问题,以偏概全。

你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向,但是还有没有更好的方向还有待商量。比如我们新东方推出一个百学会,新东方提供场地、学生的管理,你一心一意只要放自己的产品进去就可以了,最后赚的钱大家分,这也是一种方式,什么样的商业模式最简单,什么样的合作最简单,什么样的发展是最长远的,要想清楚。

第二点,你刚才说钱不那么重要,钱真的很重要,因为现在的商业模式就是有很多人都在想做同样一件事情,抢商机,抢机会,抢资源,没有钱,几乎没有希望,所以说服投资者给你投钱,用你的好的商业模式,投资者愿意投钱,你表示出姿态来,比如你砸锅卖铁都把自己的钱投进去了,我投进去的意愿至少是80%,赔了也没事,因为我希望看到一个愿意投入的人。

就像陈向东是一个绝对的榜样。钱还是重要的,不管你原来有没有融过资,就需要说服投资人你投我这个东西就是有希望的,像我这样的投资人,就要盯着,而且老戴现在也是投资人了,新京报给你免费做广告,我免费给你做广告,不会唱歌到会唱歌的形象,天天出现,这也是非常重要的。

第三才是时间,你说得非常对,如果一个老总一头扎进去,会给投资人信心的。用战术上的勤奋来掩盖战略上的懒惰做生意是最可怕的事情,原来我老是这样,新东方为什么后来落后了,新东方这十年,除了今年相对来说稍微好了一点,过去十年一直落后的原因是我比陈向东他们还要忙,我都冲到一线去了,典型的是用战术上的勤奋来掩盖战略上的懒惰,直到最后有一天我终于自己坐在新东方后面的那个公园的大树底下,我想新东方怎么出了那么多问题,这些问题到底关键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我突然好象有点想清楚了,我的时间花的不对,所以我支持你自己用有效的时间来指导下面做事情的。

我把CEO辞掉,去做公益,做公益是一部分,我这样可以用长段的时间坐在家里打坐型思考,我不是真的打坐,我没有信任何宗教,但是安静下来思考,并且把自己思考的东西整理成思路,再去运用。非常重要。老戴你可以往后查,从这一场活动到年底,除了新东方自己的活动我不得不去以外,其他的任何活动一场都没有。

但是我会做另外一个事情,比如说我会找黄佳佳、王浩平他们到我家里吃饭,跟他们聊天,把向东、何强都请来一起聊天,我跟新一代的人聊天,我比较喜欢、也比较佩服他们新的教育群体,我就可以学到真正的东西。因为我反复想过,我每年因为朋友的要求讲四五十场,除了说出愚蠢的话之外,没有任何结果。所以我一定要自己沉静下来,看着别人愚蠢,才更好。开玩笑。

你这件事情真的值得做,因为中国这个民族音乐艺术细胞被压制的不行,改革开放之后我们出了一批音乐家、歌唱家,像你这样的,但是这些人大部分都没有想到要去教育中国音乐的事情,对我们民族是非常重要的。在此前提之下,最重要的就是摸索出商业模式来,找到合适的钱,在战略上保持正确性,在战术上保持勤奋性,把这件事情做好,我是非常看好这种垂直性的教育领域的,所以我一定会跟踪你。我真的是不懂音乐,其实我现在商业也落后了,但是我有钱。尽管你反复表达出来,对钱的不感兴趣。

创业公司的资金投入如何分配?

胡彦斌:其实是这样的,我觉得最后其实很想跟俞老师非常诚恳的请教钱的问题。你刚才在台上讲,新东方从之前的两千万美金的教育研发费用,一直到现在,做到了每一年有八千万美金的研发费用。

俞敏洪:去年是5500万,今年预算是八千万。

胡彦斌:对,像我们在做牛班的事情的时候,我们所有的教案全部都是自己研发的,我很想知道,当公司没有那么多钱,比如说只有仅限的100万或者1000万的时候,要匹配多少钱去做研发?多少钱去做线下拓展?多少钱用在团队运营?

俞敏洪:这是一个绝对机密并且智慧的问题。

胡彦斌:我也帮大家谋一下福利。

俞敏洪:其实阶段不一样,你要看找到什么样的投资人,有的投资人说你赶快上线,弄数字,弄流量,这样的投资人不要找。你找我这样的投资人,我会问你有什么样的产品计划,我从教育领域出来的,我太知道教育产品这件事情,对公司的生存与死亡多么重要。当然我也希望知道,你未来这个产品研发出来之后,你要有能力推广产品。如果有好东西,好酒出不了巷子,也没有人能喝到。所以要看你碰到什么样的投资人。

胡彦斌:没有投资人,只有这些钱。

俞敏洪:那我觉得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反正必须要把钱投入到产品研发上,但是你要有后续的逐渐的产品替换成商业模式以后的经济来源,比如说你现在已经在线上开始收费了,不管多少,地面教育开始以后,也会有钱进来,把这个钱除了运营以外,看是不是还能剩余一点继续做产品研发,产品研发这件事情不能放。新东方吃亏就吃亏在这里,一个大公司都快100亿了,当时我们只投入了大概1亿多人民币的产品研发,根本就不够,所以这两年就变成了恶补,恶补的好处在于,我后来发现,你的产品研发只要有成果,新东方网络比较齐全,比较容易推广,比较容易捞回来。所以就加大了我现在产品研发力度。

另外我跟新东方的人说,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跟我讨论股价,向东原来也管过这一块,我们开始是这样的,先决定今年产品研发费用多少万美元,然后分给部门,这个部门两百万美元,那个部门四百万美元,根据这些预算来考虑研发什么产品。其实这是狗屁,除非你真的没钱,当你有钱的时候,产品研发费用不够,只是因为你想让上市公司多一些利润的时候,你在伤害这个上市公司未来长远的发展。所以我后来的计划是,按照三年的新东方产品研发计划,你们来看这三年总共花多少钱,然后再看今年花多少钱,你们别管,如果你们预算出来天文数字钱不够了,我会告诉你们,如果够了,我会支持你们,别管有没有吃新东方的利润。结果他们预算之后,按照三年倒推之后,得出来三千万美元的研发费用,他们说不行,相当于两亿多人民币,我们明年利润增长就两亿人民币,如果我们都投入研发,就跟利润持平了,股票就会掉下来。我说股票掉下来,关你屁事。所以大家都接受了。所以看怎么战略布局。因为新东方实力比较雄厚一点。

要不要拿股份换融资?

俞敏洪:我还是比较强烈的建议你,拿非常明智的投资人的钱,把商业模式想清楚以后,不要舍不得股份,我觉得你的脸长得很大气的。怎么会一讲到融资的事情,你就不愿意把股份给别人呢,让别人把钱给你呢?

胡彦斌:没有,我没有去排斥,因为我觉得做人要走双向道,不要走单行道,所以我没有坚持固执,我只是觉得在适当的时机做适当的事情才是最准确的,因为投资人的钱没有那么好拿,投资人一定比你聪明,他一定比你多更多的经历,才会给你指明更多的方向。

俞敏洪:彦斌,找机会你可以跟我聊一聊,我们现在缺你的商业模式,我现在要确定的是你的商业投入、你的实践和智慧够不够把这个商业模式顶上去,如果够的话,就接受投资人的钱。

当明星和当创业者的感受有什么不同?

俞敏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当明星和当创业者这个感受有怎么样的不同?

胡彦斌:太多的体会的不一样,我觉得其实我本身就是一个比较爱折腾的人,很多人跟我讲,你好好写自己的歌,好好唱歌、表演就好了,我可以生活得很舒服。我也有一直很爱我的歌迷,一直在支持我。但对我来讲,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就想把自己学到的音乐知识教给大家,可能我设定的目标是在40岁或者更老一点,是因为互联网刺激到了我,说你可以在现在的速度,用最简单的方式,可以让更多人学到的时候,我才做了牛班。做了的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要做成一个事情,必须是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才可以有机会跟别人不一样。

很多人可能看到的还是你的风光,但在那背后,我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坚持和努力在,我相信俞老师既然走到今天,是因为他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事情值得我们学习。

我觉得创业者跟艺人的区别,并不是说艺人不努力,艺人也非常努力,我相信能够生存五年以上,还活在大家面前的这些艺人,都非常努力。但是我觉得对于我自己来讲,艺人有一点像经营你自己,但是你要做一个创业者,可能你更多的想的是企业,想的是更多跟你一起打拼的小伙伴,你有更多责任心,也会跟大家一起往一个方向努力。我觉得这是很幸运的,是因为你有机会可以遇到这些志同道合的人。有一位在台上说教育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刚需,我说音乐不是刚需,教育很多人都要学英语什么的,我觉得他学东西是为了解除痛苦,如果没有办法跟你交流、沟通,就要去学。但音乐不是,学音乐是为了让你快乐,所以音乐这件事情是让我觉得很快乐,所以我才想要跟大家分享。

俞敏洪:你做了一件大好事,因为你做明星,可能是一个人个人的欢乐会更多一点,尽管也能给现场的听众带来欢乐。但是做音乐这件事情,面向全国,把中国老百姓的那种原来比较呆板的个性改造过来,变成一个欢乐的个性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你说音乐不是刚需,是happiness。而人生当中最重要的刚需就是happiness,希望你能够做成功,我们后面再交流。

以下是俞敏洪演讲的内容,略经钛媒体编辑:

传统教育和互联网教育不矛盾

我对这个题目“互联网教育的新路经”其实是不认同的。因为我认为教育其实基本上不存在要区分互联网和非互联网的教育,最终的状态下,互联网教育和所谓原来的传统教育一定是融合的。当然它会纯粹有基于互联网和现代移动技术的教育体系,也包括了未来的虚拟、增强现实等等的教育体系。

但是它很难说就跟地面教育完全的切分开来。而这个题目好像是把互联网教育和地面教育放在了一个对抗性的位置上来讨论,我觉得至少从我干了23年的角度来说,我觉得不合适。

我今天也绝对不是来发表什么高见的,我来只是陈述一下自己对于做新东方23年的体会,以及在现代近几年移动互联、宽带技术、终端设备都进行了大幅度的提升之下,会对教育带来的影响,以及对新东方现代教育带来什么影响。

对我来说,我的战友陈向东也坐在下面,尽管他现在独立做了跟谁学,但我们依然是教育领域的战友。还有我的好朋友,刘畅也在。现在新东方的管理者和老师,中层管理团队,在外面创业的大概有五六十家吧,而且不少都做出了影响力。从这一点来说,我觉得其实在传统教育领域混过的人做互联网教育是更加有优势的。

可以说现在中国教育领域的创业公司的前50家,至少有十几到二十家都是新东方的人在干。所以也印证了我刚才说的,传统教育和互联网教育不矛盾,为什么不矛盾呢?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我相信是教育的成功,不管是互联网的还是地面教育的,都是要基于对教育的本质、教育的规律和教育的目的的最深刻的理解,而在这一点上,新东方的人是做得非常不错的。

新东方上市引起的中国教育两大热潮

向东坐在这儿,今天也应该是向东很高兴的日子,就是在十年前的今天新东方在美国纽交所上市,就是今天。这里面唯一一个跟我到纽交所的楼上去敲钟的就是向东,因为当时向东是新东方的高级副总裁,所以我希望向东你跟谁学哪天去的时候,把我带上,你不能偷偷自己去敲,当时我带你,下次你带我。

新东方上市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直接导致了中国教育领域现在风生水起的状态,因为新东方上市以后,引起了中国教育的两大热潮,尤其是第一大热潮跟新东方密切相关。就是原来没有任何人会认为培训机构能够上市,新东方上市以后,忽然资本家们、投资者们发现,原来做一个培训机构也可以上市。

所以在那一两年中间,大量的资本就涌入了中国的教育系统,当时还没有移动教育这一说,都是在地面。直接催生了学大、学而思等这一类到美国上市。

当然这类公司做得也是风风雨雨的,其中做得最好的一家是学而思,我也挺喜欢张邦兴,他也挺喜欢我,排除我们两个是竞争性的概念不说,排除我们是有微弱的差别不多,我是偏向于文科,他偏向于理科,我们突然发现,这两种思维其实都各有特长。

所以这两个机构算是对中国的地面教育,尤其是地面教育逐渐的加上互联网,张邦兴走在我前面,因为他首先是以互联网思维来做地面教育的,我是做了地面教育发现再不做互联网教育不行了,现在紧赶慢赶,把互联网教育嫁接到地面教育上去。

但不管是他先还是我先,我们发现这两家机构做得还是不错的,都是认真的在从学生的角度和家长的角度在考虑,到底应该以什么方式来给学生们提供教育。这是第一波,上千家公司但是起来的没几家。

到后来是互联网教育带来的革命性变革,我认为只完成了1/3,到真正到最后完成,并且基于移动互联网为主体的真正大公司的教育体系,比如做到现在的学而思和新东方这么大,最终可能还需要四到五年的时间,但是我肯定最终还是由新东方的人做出来的,包括陈向东、刘畅,他们已经在互联网教育领域摸爬滚打很多年,一定会出现。也就意味着新东方上市这件事情,其实是带动了中国教育领域的某种变革。

而且对于我来说,今天还有比较好的消息,因为昨天晚上的收盘价是新东方历史最高点。我也不知道美国人吃错了什么药,因为我现在自己看新东方里一团乱七八糟,地面教育和互联网教育没有接上,互联网教育和互联网教育也没有接上,神经全是搭错线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美国人不知道怎么搞的,可能是觉得我可怜,给一个好的价格。

当初我们新东方去上市的时候,每四股合一股,加起来发行价只有15块钱,意味着美股四块钱都不到,现在44块钱多一点,新东方刚好翻了十倍。但所有这些数据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因为我现在既不卖股票也不买股票,向东已经卖了新东方的股票走了,跟你好象也没有关系了。

他把新东方的钱都拿出去做跟谁学了,现在跟谁学也在摸索和发展中间,但是我对向东一直很有信心,我觉得他一定能做出来。因为向东这个人是不把事情做出来是不罢休的,而且又特别实干。

改变:对提高教学质量无关的项目全部关掉

我想回过来再说新东方,我记得大概是三四年以前,有很多公司看着新东方的行动,说新东方最后肯定没戏了,因为好像互联网教育离开得太远了。当时我很着急,也有很多公司说三个月要赶超新东方,四个月把新东方给灭了。

当然今天新东方还没有被灭掉,但是我也不认为新东方就好了。我只想讲一点,新东方从一年多前的股价只有19美元,到现在44美元,跟互联网有一定的关系,但是没有必然的关系。最重要的原因是新东方改变了一个考核机制。

原来的考核机制是只考核校长的收入和利润,就是你一年做多少收入、多少利润就拿多少奖金。为了收入和利润,校长们就拼命把收入往下压,加倍的往下压,下面的人为了完成任务,就拼命的开教学点。但最重要的是教学的产品、教学的内容和教学的质量以及老师素质这件事情,谁都不去抓了。最后的结果是新东方教学点是多了,收入也多了,但都是不健康的指标。

直接导致的结果是,新东方过了两年之后增长乏力,利润大幅度被吃掉。大家讨论半天,也觉得没有办法整过来,后来大家觉得这可能是跟新东方远离互联网有关系,我说我们先不讲互联网,我们来讲的是,是不是我们要考虑教育最本质的改变,就是我们现在教学质量越来越差,老师素质越来越差,我们用什么办法把它变得更好。

最后我是强行要求新东方的全体校长的考核,从对收入利润的考核,全部改成对于教学产品、教学质量、老师素质、客户推荐率以及内部文化氛围的考核。我要求这些考核,人力资源告诉我俞老师这没办法考核,因为没有办法变成具体的数据。

陈向东经常有一句话说,如果你不能测量的话,你就不能管理。人力资源跟我说了这句话以后,说没法考核,我说没法考核也得考核,要量化成具体的数据。当然这个考核是不完整的,后来有了一些变化,所有校长和中层干部立刻就明白了,我跟他们说奖金还在这,但不管你有多少奖金,只要我考核你的教学质量不合格,客户满意度不高,老师素质不到位,那你这个奖金就拿不到。

其实2015年初到现在,新东方只做了这么一个改变,就是要求所有人集中在教学产品、教学系统、教学服务和教学质量上面。我的考核指标全部指向了一条。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一年多的时间,新东方其实我没要求任何收入、没要求任何利润,收入和利润都增长了20%以上。我没要求任何数据方面的指标,就是到最后的结果是,新东方的股票也翻了一倍以上。

其实我讲这个的要素,最重要的原因是,在座大部分都是搞教育的,不管你是互联网还是地面教育,教学质量这件事情、老师水平这件事情,当然包括教学产品、教学服务,这有很大一部分可以通过互联网来完成,比如大数据智能分析系统也好,还有垂直化的学生的作业批改系统等等,都可以做,但所有这些东西,尤其像新东方这样的传统机构,任何事情在做的时候还是要提高教学质量、教学服务、客户家长孩子们的满意度,只有围绕这个来做,才是有效的。

所以在新东方做了重点分配,凡是跟这个没关系的,表面上看起来很炫,但实际上对这些东西起不到作用的所有项目都必须关停掉,所有相关的东西都不要进行投入。新东方的所谓地面教育和线上教育O2O,一般教育公司尤其是互联网教育O2O,是怎么样把老师和学生连接起来,避免中间机构的大平台。而我的方法是,如何利用新东方这样的大平台,把地面的O,就是线下,和线上的O,联系起来,以及通过地面的O支持新东方的线上的O。最核心的就是新东方如何把地面和线上结合起来,为300万新东方学生服务。

布局:新东方的投资战略

移动互联网不仅在教育,对中国任何一个领域都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影响,一个小小的手机改变了你的生活方式,甚至你的恋爱方式、聚会方式,所以教育领域只是被改变的内容之一。

所以不要老讨论移动互联网只是来改变教育领域,哪是只改变教育领域,什么都改变了。面向教育领域我们要思考,未来一定有很多东西新东方是自己做不出来的,做不出来的东西新东方怎么办,这个链条怎么延伸出去。我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比较简单,就是新东方作为投资参与者,新东方选公司跟其他投资公司不一样,新东方有自己的投资部,我们选择投资的时候非常明确,我根本不管你这个机构多大。

比如上上礼拜新东方报来一个项目,说有一个教育机构马上要到香港去上市,是中小学、幼儿园加上大学一起做的,收入也很好,利润也不错,对方就说我就是希望新东方变成我们基石投资者,借着新东方的名义到香港上市有很好的表现,新东方也很简单,只要上市了,把股票一卖,至少赚50%到100%的钱没有问题,你投资一千万,你会拿回来两千万。

投资部的人很兴奋,说俞老师你看,我们投了很快就会回来了。我看了他半天,我说你是脑子有病吗?他说怎么了?我说你讲一下我当初跟你讲过的新东方的投资战略到底是什么,我的投资战略中间有一句话说过新东方的投资是为了赚钱吗?他想了想说没有。

我说投资战略是什么?建立健康的跟新东方相关的产业链和生态链,把中国教育通过新东方这个平台聚集起来,为中国教育未来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我说你背得倒挺熟,你做的事情是干什么的?他说俞老师我明白了,我说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掉。

理由很简单,我做新东方本身不是为了赚钱,我投资也不是为了赚钱,我个人的投资如果想赚钱,还好说,那是我个人,跟新东方没关系。新东方投资赚什么钱,我要的是建立一片中国教育的森林,以新东方为首,把产业链、生态链结合起来。

新东方投资不是说有一个新的东西要去投,有一个新的发展要去投,新东方的教育核心是从0岁到25岁的教育服务,在这之上,不管是线上的还是线下的,只要跟新东方形成教育产业链互补的。新东方有几条产业链,国外业务产业链、大学生业务产业链、中小学业务产业链,而且这些产业链联合起来。新东方到现在为止投了25家左右,基本都是照着这个思路做的,而且100%都是互联网的,有极少是互联网跟地面结合的。这是第一条战略。

第二条战略是怎么样把新东方地面教育服务好,新东方的地面服务O2O已经做到了能够在任何一个教室和教育系统中间植入,基本上是以互联网为首的,也包括运营的提高,互联网带来的一个是运营效率的提高,一个是内容效率的提高,一个是个性化效率的提高,这些东西都是最重要的,因为新东方没有必要做平台,因为新东方本身就是平台,跟谁学要做平台,因为跟谁学如果不做平台的话就嫁接不起来。

第三条战略就是哪些东西是新东方必须要介入自己去做的,就新东方内部创业,因为有些东西只能是新东方百分之百拥有,因为那是新东方业务链最密切的一部分。比如在新东方系统中间,因为我们现在新东方教育在线分拆马上要在中国上市,一个前提条件是,教育在线只做在线的事情,跟地面没关系,也不容许跟地面发生任何关系,因为一旦发生任何关系,就变成新东方最主营业务的一部分,那教育在线公司就必须为新东方整体服务的,就根本不可能股权化。

在中国一定要有一家分拆的公司,跟国外股东也探讨,探讨的结果也是可以分拆的,这也是一个立足一个好的领域。剩下的只要跟新东方的业务密切相关的,我认为就是新东方整体业务一部分。

但新东方就是不能股权化。比如新东方之前做过咨询,年收入也快十个亿了,底下的团队也很想上市,因为上市以后,个人的钱会多,我说你们不要用个人的钱,个人的钱我全部用现金补足了,因为新东方的出国业务咨询,是新东方国外业务产业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分拆上市想都不要想。

新东方百分之百持有,对创业的或者干这个项目的人以更好的待遇,把这个项目干成。所以新东方百分之百持有的公司,包括互联网的、app等等,以app为先导的公司,现在也大概十家左右,我们也在做。所以只是一种摸索。

为什么不做上门家教?

以移动互联网为主的教育体系最终的发展,应该是几个方面,如果从类型来说,可以是平台型的,可以是服务型的,可以是内容型的,可以是垂直型的。如果分类来说,我觉得比较重要的还是要去区分哪些东西是百分之百可以纯粹做线上的,哪些东西是线上线下结合的,哪些东西是要以线下为主的。

我不认为移动互联网来到,一定把线下变成不能为主导的。刚才题目中有一个真伪需求的问题,当各种家教上门这样的服务在中国风起云涌的时候,新东方内部也反复讨论过,新东方要不要让所有的老师,因为新东方线上就是几万个老师,为所有的学生建立一个家教上门服务平台,来跟外面的家教服务来抗衡。我记得当时讨论的时候,我的观点是,上门家教服务这件事情一定有需求,但是这个需求并没有真正打通到家长、学生、老师的痛点。

家长、学生、老师的痛点有几个:第一,家长希望把自己的孩子能够交给某一个不管是老师还是机构,但是这个机构和老师能百分之百的把这个孩子的责任给负起来,而且是必须高质量的付起来;第二,家长并不在乎我付一个小时的钱是付了150还是200,家长对这50块钱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我付了150也好、200也好,我孩子受到的教育是放心的。

老师会在意我一小时是拿了150还是200,当然会在意,但是如果家长面对这样的上门服务,会考虑的问题,首先是安全问题,尤其家里是女孩子,老师是男老师这样的情况之下,会不会愿意上门服务;

第二,上门服务的时候,家长是要多花时间还是少花时间。从老师角度来说,老师上门服务,当然老师能多拿钱,但是老师路上消耗的时间到底多少,这是个问题。

另外,如果在通过平台的话,老师和家长接触以后,如果双方都满意,从平台上跳单的可能性多大。当然我还要考虑到,这样的系统建立起来,对新东方地面冲击到底多大。当然这种冲击是有的,我们也相应提高了老师个人的待遇,但是最后我还是下定决心,新东方不做这个平台,我们新东方就坚持做班级教育,坚持用互联网的方式来提高教学质量、教学效率、教学内容的分发,以及对学生的个性化辅导,同时为学生提供更好的教学环境。

这个决策不能算先进,但是算是一种委托,我到现在为止也不觉得我在互联网教育里面的头脑是先进的,我到现在为止也始终在坚持,我认为面向像新东方这样的机构,互联网教育就是为新东方的地面教育的客户带来最好的体验、最高效的学习、最优质的结果,只要符合这几条,我怎么样用互联网都不过分。

新东方以后的布局和计划

新东方大概就是做了这几点布局:第一是以地面教育为主的互联网的介入;第二是用互联网的方式建新东方的生态链和产业链;第三是以互联网的方式通过自己的研发来弥补新东方内容、产品各方面的不足。

其实新东方在互联网方面的投入一点都不少,我们在新东方的教学内容研发和系统投入方面,向东在的时候,大概只有两千万美元都不到,现在新东方大概每年投入是八千万美元左右。我三天前刚刚从CEO的位置上退下来,不再当首席执行官了,当然还在当董事长。原因非常简单,一个是我觉得我现在到了50多岁了,其实没有必要冲在一线了,有的是年轻人冲在一线,所以让更年轻的人、更有创意的人冲在一线,我把握大方向,教学质量、教育服务、教育内容一百年不变,如果违反一条的就下去,没有违反的就牢牢做下去,发展。

我个人做的事情很简单,我要利用新东方最近几年研发的成果,还有未来几年还有可能研发的更好的成果,为中国贫困地区和边远地区的孩子们服务。新东方从今年开始,会大量布局所谓的双十课堂,分成两种模式:

一种是在一些中型城市,新东方依然可以赚钱的模式,通过互联网的技术、平台把新东方最优质的内容通过直播、录播的方式同步传播到当地的城市,当地的城市把学生组织起来学习

但是我做的一件事情是每年会大概深入到中国农村地区、边远地区,因为中国信息化的结果是,农村地区的学校,尽管老师质量不行,但是宽带已经校校通了,但他们不知道怎么用,也没有优质资源。政府的教育平台弄了一大堆内容堆上去,老师根本不知道怎么用。我到了一个农村学校,互动白板,三万块钱,完全不知道怎么用。所以借着国家本身已经互联网的力量,把新东方优质的教育资源联系起来。

汤敏已经做了好几年了,我觉得我们新东方做非常有效,因为我们执行能力非常强。我个人的使命,一个核心点是如何解决中国教育不均衡的问题,尤其是城乡之间、核心城市、边远地区之间教育资源不均衡的问题。这就是我个人的责任和使命。新东方的责任和使命,我只做到一点,把握新东方的正确的方向,如果做好了就继续做下去,做不好,新东方没了也没关系,努力一下就行了。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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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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钛媒体资深运营编辑、微信社群运营总监、“钛坦白”微信公开课负责人,邮箱jiayinge@tmtpost.com

评论(1

  • 佳音 佳音 2016-09-09 14:52 via iphone

    俞老师好犀利,胡彦斌应对得还蛮不错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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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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