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能写电影】华为精英海外手记(一)

摘要: 这是华为资深精英13年职场心得全流露,告诉你什么是任正非最为看重的华为精神!最真实、最原生态的职场生存秘籍,开拓市场、大战思科,战胜IT巨头,这不仅是一本驻外工作手记,更是一个野蛮生长、成为职场精英的切身感悟!

       荒野

人人都能写电影”(微信号:AV_Bar)是钛媒体旗下与华谊战略合作的“电影互联化”新型产品新玩法。

 

第一章外面的世界

       钱旦的生日是元旦,所以他在每年辞旧迎新之际格外善感,又容易冲动。譬如千禧年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他吻了秦辛,那算他和她在一起的第一天。

       那时候他俩都在长沙,但是钱旦要在新的一年离开。他收到了伟通公司的Offer,要去深圳,开始新的工作、新的生活。那一年距离伟通公司首次闯入世界五百强还有整整十年,在通信行业之外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伟通”的名号。钱旦一心想去深圳闯荡,正巧在《计算机世界》报上看到了伟通的招聘广告,他觉得和自己的专业、经验匹配得上,就投了简历,专程跑去深圳进行了面试,面试之后半个月顺利收到了Offer。

      借着满世界渲染的世纪末气氛,钱旦那一周每天都在和长沙的朋友们告别。但是,有一个人他一直拖着没有说“再见”,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与她“告别”。她,就是在他身边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秦辛。

      1999年最后一天,钱旦约了秦辛吃晚饭。他先到了餐厅,秦辛走进来时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纸袋,纸袋上面印着伟通公司的Logo。钱旦纳闷地望着她,“你哪来这么个袋子?”

      秦辛莞尔一笑,“你不是要去伟通公司吗?我哥前段时间去伟通培训,收集了一堆他们公司内部的刊物。我那天听你在电话里说要去深圳伟通,总觉得这公司名字挺熟悉,昨天才记起来是在我哥那里见过。我把这袋东西偷出来了,送给你。你可以先翻翻,提前熟悉一下新公司的氛围。”

      他俩的晚饭时间拖得很长,两个人一直聊着过往琐事,却没有说现在,也没有提未来。

       吃完饭,他们沿着湘江边慢慢走着,秦辛轻轻哼着《My heart will go on》。岁末的江边寒风凛冽,未等到零点,秦辛说:“冻死了,不和你迎接新世纪了,我回家了。”

       钱旦没有留她,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留。他送她回家,她却走得磨磨蹭蹭,不知不觉时间就近了零点。到了她家楼下,他们站在拐角暗处又聊了几句。她转身上楼的刹那间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十二点到了!世界末日到了!”

       话音未落,他用力拉她入怀,不容置疑地吻了上去。

       秦辛的唇与舌迟疑了一秒钟,眼睛确认了四下无人,就紧张又放松地欢迎着钱旦。

       片刻后,两人在黑暗中凝望,她问:“会回来吗?”

       他回答:“不知道,应该就在深圳呆下去了。”

       “我等你。”

       “不要。”

       在后来的漫长岁月里,这句“不要”一直是钱旦的历史污点。他在那一刻确实怯懦,不敢承诺或者被承诺,因为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开湖南。他从小就听那个一头长发的台湾叛逆歌手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是“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沉默之后,秦辛转身上楼,没有再回头。钱旦伫立原地,看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所有离愁别绪随着心头一阵快过一阵的悸动蔓延开来。

       后来,秦辛果然没有等他,她背井离乡去深圳找他了。

       五年后同一个时刻钱旦在和老董碰杯。老董是他的领导,那个晚上带着一帮人在“酷比龙”唱着歌喝着酒辞旧迎新。老董是麦霸,虽然在一屋子人中年纪最大,但是点唱新歌的比例大大超过“怀旧金曲”。钱旦瞅着他一曲《2002年的第一场雪》刚唱完就拿着啤酒过去了,碰杯时钱旦大声说:“董总,我想去海外常驻。”

          “Not now!”总是声称小时候英语老师水平太差导致自己现如今有英语恐慌症的老董居然熟练地回了一句英语,他回答的时候还举起了话筒,“Not now”在包房里震响,招惹来了一堆与领导干杯的人。

       钱旦愣在那儿想领导显然在悄悄学英语,只是这“Not now”是说不是今晚,还是不是今年?

 

        伟通公司念叨“东方不亮西方亮”,召唤员工到海外市场去奋斗有几年了。

        早在2001年元旦,公司老板就发表了一篇《雄赳赳,气昂昂,跨过太平洋》的新年献词欢送即将奔赴海外的开拓者们。老板豪情万丈地对大家说: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太平洋,当然还有大西洋和印度洋。是英雄儿女,就要挺身而出,奔赴市场最需要的地方。哪怕那儿十分艰苦,工作十分困难,生活寂寞,远离亲人。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为了中华民族的振兴,也为了伟通的发展与自己的幸福,要努力奋斗。要奋斗总会有牺牲,牺牲青春年华、亲情与温柔。不奋斗就什么都没有,先苦才能后甜。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我们要泪洒五洲,汗流欧美亚非拉。你们这一去,也许就是千万里,也许就是十年、八年,也许你们胸戴红花回家转。但我们不管你是否胸戴红花,我们会永远想念你们,关心你们,信任你们,即使你们战败归来,我们仍美酒相迎,为你们梳理羽毛,为你们擦干汗和泪。你们为挽救公司,已付出了你们无愧无悔的青春年华,将青春永铸。

       随着中国即将加入WTO,中国经济融入全球化的进程将加快,中国不仅允许外国投资者进入国内,中国企业也要走向世界。在这个时代,一个企业需要有全球性的战略眼光才能发愤图强;一个民族需要汲取全球性的精髓才能繁荣昌盛;一个公司需要建立全球性的商业生态系统才能生生不息;一个员工需要具备四海为家的胸怀和本领才能收获出类拔萃的职业生涯。

       所以,我们要选择在这样一个世纪交换的历史时刻,主动地迈出我们融合到世界主流的一步。这,无疑是义无反顾的一步,但是难道它不正承载着我们那要实现客户梦想,成为世界一流设备供应商的使命和责任吗?难道它不正是对于我们的企业、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乃至我们个人,都将被证明是十分正确和富有意义的一步吗?

       是的,我们正在创造历史,与文明同步!”

       钱旦不为所动。他自忖英语水平差,觉得那些号召距离遥远。20011月这个世界也没有几个人看见一群自称要创造历史、与文明同步的中国人正在打点行装。

 

       到了2004年,海外地区部的资源需求越来越多,越来越急迫,总部机关人员输出压力越来越大。老董要求大家每天早上提前十五分钟到岗,由秘书和文员带着先读十五分钟英语。钱旦仍然不为所动,他一边滥竽充数一边想中国的英语教育真失败,这一屋子人读书读得最少的也是本科毕业,前前后后至少学过十年英语,居然会让“语言能力不行”成为伟通公司海外客户满意度调查发现的TOP问题。

       转眼到了年中,饯行酒越喝越多,今天送张三去泰国,明天是李四去安哥拉,后天闷头闷脑的王五说他要打点行装飞赴巴西。钱旦心里渐渐生出些存在感的呼唤了,仿佛眼看着一场足球赛踢到高潮,自己哪能总在场外跑圈?

        当然还有更实际的驱动力,他年初从伟通昆明办事处调回深圳后在后海买了套房,一百零九平米,总价七十多万,贷款贷了五十多万。他那一辈子踏踏实实,不欠人情不欠人钱的老爸在电话里念叨:“你这要干到五十岁才能还清欠账啊!”钱旦算了又算,确实压力巨大,每个月工资到手上六千多,其中一半要直接交给工商银行还贷,得这样过上二十年?看来只有去海外赚补助了,外派海外满三年可一次性拿到十五万安家费,再加上艰苦补助什么的干一年赶得上国内干两年,于是,他主动请缨了。

       那些年伟通公司积极报名去海外的年轻人常常有两类,一类是像钱旦这样买了房子欠了一屁股账,想去海外赚补助还贷的;另一类是想去海外赚了补助再衣锦还乡买房的。后来的故事可想而知,前者英明,后者发现自己赚补助的节奏根本赶不上国内房价上涨的速度。几年之后钱旦那套房从每平米六千多涨到了每平米超过三万,他老爸感慨早知道就全家集资买两套,现在可以住一套卖一套。

 

        钱旦心里犹疑的是他和秦辛恋爱几年,一直没有结婚。他想娶,秦辛却不同意嫁。每次他求婚,秦辛就说害怕,害怕“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害怕爱情没了怎么办。他觉得这根本就是伪命题,对秦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玩过捧花跪地的老套招数,也狠狠地说过“没有婚姻爱情将死无葬身之地”,但秦辛总是态度温柔,立场坚定,一拖再拖。那个晚上他一说想去海外常驻几年,秦辛竟然毫不迟疑的同意了。别人不是总说因家庭原因希望公司网开一面不要安排自己去海外吗?

 

        老董的“Now”不过一个季度,元旦过了没几天钱旦就收到了老董的邮件,要求他在51日前去中东北非地区部报到,做地区部YR产品服务部经理老谢的副手,负责地区部YR产品线的项目交付。他听说老谢压力巨大,要顶不住了,打了个电话过去问情况。

       老谢说:“我发个邮件给你,你打开附件。”

       他收了邮件,附件是一页胶片,“中东北非地区部YR产品线最近五年订货情况”,柱状图上前四年的柱子都是贴着横轴,2004年一下子冲得高高的,定睛一看,2004年的订货额是2003年的五倍。

       老谢在电话那头慢条斯理地说:“这就像当年朝鲜战争,敌人在仁川都登陆了,友军还在四川福建钻山洞的钻山洞、学游泳的学游泳,朝鲜那几杆枪哪能顶得住啊?!”

        钱旦想汹涌而来的倒不是敌人,是生意,是未来的真金白银,但老谢说得没错,伟通公司的服务体系2002年、2003年在聚焦国内服务销售,忙着在国内搞服务转型,根本没有预料到海外市场井喷,没有提前做好资源及方法上的准备,所以这两年处处被动,连公司技术服务部的总裁都在年初“下课”了。

 

         2005414日,黄昏的蛇口港有些冷清,钱旦从这里出发,踏上了去往中东北非的漫漫旅程。出境大厅中间有对小情侣旁若无人地激吻,难舍难分。他俩只是云淡风轻地交代彼此善自珍重。

       走上二楼边检区的最后一刻他递给秦辛一个信封,秦辛平静地接过,不自然的笑了笑,说了句,“一路顺利,发短信给我”,然后,转身离去。

       信封里是钱旦第一次求婚被拒绝后写的一首诗,也是他唯一一次写诗。那时候秦辛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专家”说一段爱情只可能持续三年,所以那首诗名字叫《我又不是只给你一段爱》:

      他们说

      一段爱情只有三年的寿命

      傻

      如果这是真的

      那也没有什么可怕

      因为

      我给你的又不是一段的爱

     瞧

     这一段

     你是天空遥远的星

     我是远方守候的云

     那一段

     我是挺拔坚强的橡树

     你是同立风雨的木棉

     又一段

     你是我眷恋缠绵的港

     我是你宽厚温柔的枕

     再一段

     我是你孩子他爹

     你是我孩子他妈

      ……

     折折叠叠绵绵又长长

     一段一段一段又一段

     又怎是十个百个三年能够了

     等到那一段

     我吻你光秃秃的牙床

     你抚我坑洼洼的额头

     哈

     我们的爱还是没有完

 

       那是钱旦第一次出境,他觉得香港距离深圳真是很近,快船只用半小时就把他从蛇口码头送到了赤腊角机场。办理登机手续、接受“9.11”事件之后越来越烦琐的安检、排在绕来绕去的长队后面等待摆渡巴士、搭乘机场地铁,人似走在流程标准的生产线上,那个晚上没有人迷惑该往哪里去。人生路途却总是难以预料,谁知道下一个路口会在哪里?谁知道已选择的前路上将有什么在等待,被放弃的路上又会失去些什么?

       临近子夜,跑道灯在舷窗外快速掠过,飞机昂首冲进夜空,飞向他的第一站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钱旦喜欢阿联酋航空空姐们脸旁垂着的那一抹纱,给她们平添了几分神秘味道,他又奇怪和国内航班上的空姐们比,她们无论长相身材还是衣着都不整齐,离他最近那一个胖胖的身材,敞着外套,斜靠在舱壁上。与钱旦同行的同事是老王,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钱旦对老王说:“这空姐长得不咋地啊?看上去也没有国内空姐那么规范啊!”

       老王反问:“你说我们机票上承诺的SLA(服务等级协议)是什么?”

        不等钱旦回答他接着说:“是安全、正点,行程表上是几点几分飞,几点几分到,中途停几站,有没有食物;又没承诺空姐要对你笑。国内航班总是晚点,空姐再漂亮再礼貌有什么用?人家还是觉得你和阿联酋航空、新加坡航空不是一个档次。”

        钱旦佩服身边这位“老竿子”对客户服务本质的深刻理解,伟通公司一说服务好,更多时候还停留在态度好、不怕苦不怕累、加班加点过年不回家的层次上,老王已经先想一步了。

       他们的航班确实是准点起飞按时降落,到达迪拜时是北京时间上午八点半,当地时间凌晨四点半。虽是拂晓,机场入境大厅却仍热闹得很,大家排着队做入境阿联酋所需要的眼睛扫描。不知道那台冰冷机器能从人们眼睛里读到些什么!钱旦无辜的对着它睁大了双眼,它就是不肯说“GO”,无奈用手去撑开眼皮也没有用。边检人员示意他去望天花板上的灯,他抬头瞪着那盏他乡白炽灯,瞪到自己眼花缭乱瞳孔放大之后再去试,那机器终于被感动,给出了一个绿色的“GO”。他就这样第一次踏上了异国土地,一走出入境大厅的门,热乎乎的“水蒸汽”扑面而来,迪拜的天是桑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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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能写电影

本文系作者 令狐无忌-pigbytree 授权钛媒体发表,并经钛媒体编辑,转载请注明出处、作者和本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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