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艺男遇上传销》(22)暗中报警

摘要: 我一边念着银行卡号,表示自己正在校对,幸运的是,终于定位好了,我把位置信息分享了过去,并在短信里补充说:“哥,我被限制了自由,我这是偷偷给你发的,你不要再打我电话了。”哥立即回到:“记得把短信内容删除。”我立马把短信删除了。

本文来自【人人都能写电影】项目征稿,小说作者黑小铁,微信公众号ht20141027。

这是一个关于传销的真实故事,带你走进和走出传销世界。点击查看小说前一章节:《将密码进行到底》。

本故事属于纪实文学,除了名字是化名外,其他均属真实情节,去年五月份,我从浙江某化工国企辞职,南下广州找工作,因为找的工作跟自己专业跨度很大,缺乏经验,失意连连,意兴阑珊之时,一个高中好友电话我去中山,不想失足陷进了传销,被关十一天……

东田出去后,癞蛤蟆对我说:“钱要取回来了,你也差不多可以走了,出去后,有什么打算?”

我说:“还能有什么打算,好好找份工作,稳定下来呗。”

他一边在自己长满痱子的手上喷花露水,一边问:“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

我说:“这个不关你的事。”

他笑着说:“马上要走了,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不是怎么样不怎么样的问题,首先,你就不算是一个人。”我心里鄙弃道。

“我不敢妄下结论啊,希望你们两年之后真的是百万富翁吧。”

这时候鼻毛女拿着电话走了进来,对我说:“你自己听听。”

是东田打过来的,他说:“宝树,密码是错误的。”

由于开的是外音,癞蛤蟆听到之后,脸色都变了,我说:“东田,怎么可能,你输的是哪组?”

东田:“我输的是第一组。”

我说:“唉,我跟你说过先输那个画了方框的啊,你干嘛要输其他的呢。”

东田说:“我忘记啦。”

我说:“那也没事,你现在就输方框的那组。”

东田说:“可是我现在已经离开银行了,再说,我也不敢输啊,万一又是错的,连续错三次,卡会被锁住的。”

我说:“你尽管输就是了。那密码百分之九十是正确的。”其实百分百。

东田说:“那好,我回去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有点在我意料之中,因为他们不相信我,我越强调是正确的,他们反而觉得不正确,照理来说,我把密码只给了东田,而且我说的那么明显,把那正确的密码还框了起来,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竟然说他忘记了,实在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唯一的解释就是,在我把密码给他之后,他和鼻毛女、姓邱的一起商量,到底哪个正确的可能性比较大,终于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时候,我开始渐渐的否定自己当初的想法,东田不是被蒙在鼓里的,他们是一伙的,都是想从我这里拿到钱,我对他感到陌生起来。

挂电话后,癞蛤蟆开始对我冷笑起来,说:“我早知道你不会那么老实,我只想告诉你,你不要自作聪明。”

鼻毛女和姓邱的也气呼呼的看着我。

我两手一摊:“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们刚才也听见了,我叫他优先输框里的,他自己倒忘记了,这能怪我?你以为我喜欢留在这里,继续看你们这些嘴脸,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早点交钱早点走人,我说那密码的正确性很大,东田现在也继续去取了,等取出了,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鼻毛女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不就是故意这样的嘛?你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想把卡锁住嘛?”

我说:“你们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一会东田把钱取出来了,你们就自然知道了。”

癞蛤蟆说:“你说的密码正确性很大,到底是有多大呢,万一错了你说该怎么办?”

我说:“你们不用又拿这招来要挟我,由于很久没有用过了,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证是正确的,但在我的记忆中,就是那个密码。”

癞蛤蟆说:“一般设置密码都会根据某些东西来设置的吧,比如自己喜欢的数字,比如某个人的生日。”

我说:“前面我已经讲过,当时我是在打电话给银行激活卡的过程中设置的,时间匆忙得很,我忘了是根据什么设置的,我说的都是实话,现在也可以给你们一个想要的答案,比如说是根据我曾经喜欢的一个女生的生日设置的,但这样有意思吗?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们相信不相信,不关我的事。我说过,我恨不能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鼻毛女又出去了,过了十分钟的样子,推门而入,把信用卡扔到桌子上,对我说:“恭喜如你所愿,密码还是错误的。”

癞蛤蟆一听,简直愤怒得要跳起来。

我说:“不可能,东田肯定没输方框里的。”

鼻毛女头略仰起,再次露出她浓厚的鼻毛,对我说:“输了,卡已经锁了,你高兴了吧?”

我说:“操,我有什么高兴的,早点拿到钱,我早点滚蛋,肯定是你们心里有鬼,依然不相信我。”

鼻毛女说:“不知道谁心里有鬼,你叫我们怎么相信你,从你来的那一天起,你就一直在说谎,就像刚刚,你说没银行卡了,为什么最后又多了一张信用卡?”

我说:“在你们这样说我的时候,你们自己也可以反省一下,你看看你们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你们是怎么出尔反尔的,让我在这里受这种罪,好了,我也不跟你们说这个,我就想听你说句实话,这卡到底锁没锁,东田有没有输入方框的密码。”

鼻毛女说:“我们才没有那么傻,被你骗了一次还会上当第二次,实话告诉你,东田没有再去银行,直接回来了,还是等你把密码想出来了再说吧?”

我说:“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我说了那密码是正确的,你们竟然连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东田告诉我,他只输过一次,那他完全可以再输一次检验一下我说的话正确不正确,不是有三次机会的吗,输完后,不正确的话,也还剩下一次机会啊,为什么连试的勇气都没有,我告诉你,你们有时候真的太聪明了。”

姓邱的冷笑着说:“我们才不会上当,等你想出来再说吧。”

鼻毛女说:“我看你还是准备向你朋友借钱吧。”

我说:“那就把手机给我。”

鼻毛女说:“你打算向谁借,又该怎么说?”

我一听她又是问这个,心里简直愤怒到极点,恨不能给她两巴掌,我说:“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你还要我怎么办,现在都到了这个份上,你以为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怎么说,向谁借,不关你的事,总之我能把钱借来,爱给不给。你们说有时间陪我,那我也告诉你,我也有时间陪你们,每个人每天都是24小时,你们都能过,我也能过。”

癞蛤蟆听得在桌子上一拍,对我说:“你别太嚣张!!”

我说:“我不是嚣张,是你们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我现在依然在给你们讲道理,可是你看看你们自己,我都懒得说了,说了也白说。”

鼻毛女只得去把我手机拿了进来,三个人围了过来,监视我对手机的一举一动。我拨通了以前同事梁康的电话,照他们的要求,开了外音。

鼻毛女问:“他是谁?”

我说:“不用你管。”

她正还要追问下去,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干嘛?”

于是他们都屏息敛神监听。

我用平常的口吻说:“嗳,小伙子,听上去还在睡觉啊,大夜班不成?”

他打了一个哈欠,一边说:“妈的,刚睡着又给你吵醒。”

我说:“好啦好啦,也该起来吃个午饭再睡了。”

他说:“嗯,辞职这么长时间了,找到工作没有?”

我说:“说来话长,现在正在中山一家公司培训,等培训完了,我看看这个工作合适不合适。”

他突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这么久没联系,被传销了还能打电话?”

听到这里,我看了一下他们三个的眼神,他们一齐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我,可是又不能出声,我心里暗自嘲笑,想不到他这么无意的一句话,却真正的道破了我的处境,我依旧用平常的口吻说:“你妹。”

“哈哈。”他笑了起来。

“给你说个事,妈的,辞职前我不是把钱都取出来了吗,倒霉催的,来中山的第一天,钱包就掉了,你有钱没,先借我一千。”

“不会吧,唉,你怎么老是掉东西的,我现在真没钱,前不久......”

“嗯,哪里需要这么多解释,我只是问问,我再向别人借借就是了.......”

然后我们闲聊了一番,最后挂了电话,我早知道他没钱,但故意向他借的,在辞职前他刚借了我两千,他是一个非常孝顺的人,经常会打钱回家,而且前不久还给他女友和自己各买了一个苹果4s。

我说:“唉,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借钱真难啊。”

为了表示我自己的诚意,我又打通了我以前领班的电话,我也知道他没钱,先前他忙着装修新房子,一直透支信用卡,工资基本就用来还款了,还向我借过钱,最近呢,又忙着结婚,礼金、订酒店、婚纱照之类的,我向他开口借两千,他说:“钱呢,现在身上没有,但是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明天给你答复。”

为了不露出破绽,我说:“没事,不急,尽快给我答复就好了。”

他说:“两天之内,给你打过来。”

我说:“好的。”

他们听后颇不满意,鼻毛女说:“你就不能催他快一点?”

听她这么无耻的催,我实在无语,我说:“这是我朋友,不是你朋友,我怎么样借是我的事,你不要太过分了,老是干涉我,再说,我这人向来就是这样的,不喜欢逼迫朋友,我们平时相处惯了,他也知道我的性子,我要是真催,说不定真会让他起疑心,我现在能不能有个请求,我借钱的时候,你们不要干涉,总之我会尽我自己的能力去借,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像你们一样,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知道吧。”

“我跟你们说过,我一刻也不愿意留在这里,我也想早点借到钱,可是你们以为借钱有那么容易啊?”

他们听我这么说,就都闭了嘴。

我打开QQ,她们又围了过来,向天津的一个很要好朋友借钱,也跟她编了一个比较悲惨的遭遇,她说:“哎呀,你啊你,上次说借给你,你说不要,前几天我把钱都给我老公了,身上只有一千块钱,你把卡号发我,我晚上给你打过去。”

我说:“大姐大,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我没事。”

姓邱的看到这条信息后,颇为不满,对我说:“你什么意思,你是永远不想出去,是吧,刚刚说借钱难,现在别人给你了,你又不要,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一直在耍我们。”

鼻毛女附和着她,癞蛤蟆斜着眼睛看我。

我头都要炸了,这帮变态实在是不可理喻,眼睛里只有钱,我说:“你们不要一个个这样看我,你们知道不知道,她是一个孕妇,身怀六甲,刚从南方搬到北方去的,一个南方人搬到北方,本来有许多不适应的地方,再加上她是孕妇,身体更加的脆弱,别人身上只有一千块钱,我怎么好意思要过来,我问你们,假如你们姐姐或者说亲人这样,你们忍心这样做吗?”

鼻毛女抗议到:“别人不是有丈夫啊,你操的什么心,她又不是没钱,她刚刚不是说,她只是把钱给她老公了嘛,她要用的时候,不是可以找她老公要啊。”

我听后差点没给她两巴掌,简直愤怒到了无奈和绝望,我说:“唉,我懒得跟你这样的人说。那是别人的仅有的现金生活费,夫妻之间也不能时刻在一起的,万一有什么意外,别人也可以应急,别人刚刚把钱给老公,现在又要回来,你们这是想破坏别人的感情是吧,我告诉你们,现在挣钱难得很,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两年之后就成了百万富翁。”

我真是服了这群变态,差点要对他们破口大骂起来。

天津的朋友依然坚持要把钱借给我,向我要账号,我转念一想,也罢,把账号发了过去,他们见我把账号发了过去,立马喜笑颜开,我嘱咐她,去打款的路上小心些,不用太急,鼻毛女问:“何必多此一举?”

我彻底对她跪了,我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无话可说。

我想,没办法了,照这样看来,拖的都是自己的时间,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那就认真的借钱吧,交了钱趁早走人吧,于是我打通了昆山一个朋友的电话,向他说明了情况,我说借三千,他说没问题,不过他正在上班,最快也得晚上,也许晚上还要加班,可能是明天,我说可以。

但那帮混蛋又不依,我说:“别人已经是最快的了,再说,迟一天,受罪的也是我,关在这里没有自由的是我,不是你们,你们可以嘻嘻哈哈,继续唱歌跳舞,我都可以等上一天,你们为什么不能,你们不要装作比我还痛苦的样子,再说,我在这里多呆一天,你们还可以多收上一天的食宿费,你们不要再装清高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会收食宿费?”

我打完电话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表示自己不会再打了。

他们也没办法,中午吃饭的时候,估计怕我会把情绪表现出来,于是关我一个人在房间用餐。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对我放松了警惕,只有鼻毛女一个人在房间里监视我,我向她要手机,她问:“干嘛?”

我笑着说:“报警呗。”

她带着说不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说:“我发现有时候,你们不是一般的笨,别人上午答应了我把钱打过来,我难道不需要发银行卡号过去吗?”

她起身去拿了我的手机过来后坐在凳子上,抠她的鼻毛,我打开手机QQ,她不放心的又走过来监视我,我一阵不耐烦的说:“我都要走了,最后你能不能给我一点隐私权,我这是在回复我朋友的消息诶。”那时候刚好有几个朋友找我,我就当平常一样的回复,她估计也失去了耐性,索性不看了,对我说:“快点,别老想着聊天,把卡号发你朋友。”

我说:“别人发了消息过来,我总得回复吧,要不惹他们生疑?”

我发完后,起身去背包里把银行卡拿出来,站着发短信,我看她没有监视我,趁机给我哥发了一条短信:“哥,我现在中山,被传销了,你赶快报警。”

不一会,我哥回了过来,问我在哪里,于是我打开高德地图定位,无奈这里信号不好,3G网络都用不了,只能用2G,为了不让她起疑心,我一边念着银行卡号,表示自己正在校对,幸运的是,终于定位好了,我把位置信息分享了过去,并在短信里补充说:“哥,我被限制了自由,我这是偷偷给你发的,你不要再打我电话了。”哥立即回到:“记得把短信内容删除。”我立马把短信删除了。

鼻毛女问:“怎么还没发好?”

我说:“当然得认真的校对啊,万一发错了怎么办,而且这农行的卡号非常让人讨厌,不像其他银行一样,都是每四个数字一个空格,这挤得密密麻麻的,我总得多校对几遍吧。”

鼻毛女不屑一顾的对我一笑,为了进一步打消她的疑虑,我干脆走到桌前坐在凳子上,把手机和银行卡递到她面前,说:“我还是怕我输错了,要不你来核对一遍,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其实心里特别紧张,手甚至情不自禁有些发抖,我担心我哥突然来一条短信,那就完了,鼻毛女核对了一遍,然后说:“没错。”

我笑着说:“确定?”

她说:“确定。”

我说:“那我发过去了。”

我发完后,她叫我把手机给她,我说我总得关掉一些东西吧,主要我是想拖延时间,确定一下我哥会不会联系我,幸运的是,他终究没有,在我关高德地图的一瞬间,好像被鼻毛女看见了,于是我心里更加的紧张。但她终究没说什么,我关完后,把手机给了她,她走了出去,换癞蛤蟆回来监视我。

不一会,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姓邱的和鼻毛女闯了进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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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小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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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阅读签约作者,90后,化工男,双子座,蹩脚吉他手、电影中毒者,热爱生活、女人以及少部分男人,著有作品《紫霞仙子》《一只特立独行的老鼠》《白玫瑰》等,幽默犀利,温情戏虐。微信公众号ht2014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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